第511章 返航与危机（2/2）
就在所有人以为不会有回应时，通讯器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说的是联盟通用语，但带着奇怪的口音。
“未知飞船，这里是‘避难所’空间站。收到你们的识别码。请表明身份和来意。”
林凡深吸一口气：“这里是地球文明探索者一号。我们遭遇攻击，飞船受损，请求临时停靠和维修援助。”
对方沉默了几秒。
“地球文明，未在本地数据库中找到记录。但联盟识别码验证通过。批准你们停靠。请跟随导航信标。”
一个微弱的信标信号出现在屏幕上。
“跟着它走。”林凡说。
探索者一号缓缓调整航向，朝着信标指引的方向前进。
一小时后，一个巨大的空间站出现在舷窗前。
那是一个由无数模块拼接而成的结构，表面布满各种天线和传感器。空间站周围，停靠着十几艘风格各异的飞船，有的像生物，有的像机械，有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
“多种文明风格。”戴维博士分析，“这应该是一个中立贸易站或避难所。”
飞船对接舱门打开，探索者一号缓缓驶入。
停靠后，林凡带着韩博和戴维博士，穿着宇航服走出飞船。
对接舱内，已经有三个人在等待。
中间的是一个类人生物，皮肤是淡蓝色，眼睛很大，没有头发，穿着简洁的银色制服。左边是一个机械生命体，外壳上闪烁着各种指示灯。右边则是一个漂浮的光团，和光辉文明有些相似，但颜色是淡金色。
“欢迎来到避难所。”淡蓝皮肤的生物说，“我是站长卡拉。这两位是我的副手，机械族的塔克，还有光族的明辉。”
“感谢你们的帮助。”林凡说，“我是地球文明的林凡。”
“地球文明”卡拉重复了一遍，“很陌生的名字。你们来自哪个星域？”
“猎户座旋臂，太阳系。”
“偏远区域。”塔克的机械声音响起，“难怪数据库里没有记录。你们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说来话长。”林凡说，“我们的飞船需要维修，能提供帮助吗？”
“可以。”卡拉点头，“避难所的规矩：提供帮助，收取费用。或者，以物易物。你们有什么可以交易的？”
林凡想了想：“我们有一些技术数据，还有稀有材料样本。”
“技术数据我们需要评估价值。”明辉的光团波动着，“不过在这之前，我建议你们先参加今晚的集会。”
“集会？”
“避难所每周有一次信息交流集会。”卡拉解释，“各文明的旅行者分享见闻、交易情报。你们刚经历了一场冒险，也许有些信息是别人需要的。而且，你们也能听听最近发生了什么。”
林凡和韩博对视一眼。
“好，我们参加。”
“那就晚上八点，在主集会厅。”卡拉说，“现在，先带你们去休息区。维修工作会在两小时后开始，塔克会负责。”
“谢谢。”
跟着卡拉穿过通道，林凡打量着这个空间站。
内部结构很复杂，不同区域有明显的文明风格差异。有的区域重力很大，有的区域充满液体，有的区域甚至没有实体地面，全是悬浮平台。
休息区是中性设计，适合大多数碳基生命。
“这里就是你们的房间。”卡拉打开一扇门，“有什么需要，可以用房间里的通讯器叫我。记住，避难所有三条规矩：不准战斗，不准盗窃，不准欺骗。违反任何一条，都会被永久驱逐。”
“明白了。”
卡拉离开后，三人进入房间。
“感觉如何？”林凡问。
“这个空间站不简单。”韩博说，“我刚才注意到，有些文明的科技水平明显很高，但他们都遵守这里的规矩。”
“中立地带才能长久。”戴维博士说，“厂长，晚上的集会，我们要透露多少信息？”
“谨慎些。”林凡说，“只透露必要的。重点是了解最近银河系发生了什么，特别是关于地球的消息。”
休息几小时后，晚上八点，三人来到主集会厅。
大厅里已经聚集了上百个不同形态的生命体。有的在交谈，有的在交易，有的只是静静观察。
集会开始，卡拉站在中央平台。
“欢迎各位。老规矩，先分享重要情报。谁先来？”
一个甲壳类生物举起前肢：“我先。三天前，在第三星区，阿尔法文明的一支舰队遭遇袭击，全军覆没。”
大厅里一阵骚动。
“袭击者是谁？”有人问。
“不知道。现场只留下扭曲的空间痕迹，还有紫色的裂缝。”
林凡心里一紧。
几何体？
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一个漂浮的水母状生物：“我也听到消息。联盟内部最近在调查一系列文明消失事件。不是战争，不是灾难，就是消失了。像被从宇宙中擦掉一样。”
“这和传说中的‘修剪者’有关吗？”有人小声说。
“修剪者只是传说”
“但传说总有来源。”
讨论越来越热烈。林凡听着，心里越来越沉。几何体的活动范围，比他想象的更大。
轮到林凡时，他站起身。
“我们来自地球文明。最近，我们的母星也遭遇了类似现象：紫色裂缝，银白色几何体，还有试图转化生命意识的频率波。”
所有目光聚焦过来。
“地球文明？没听过。”
“偏远文明也遭遇了？”
“详细说说。”
林凡简单描述了情况，隐去了弦文明和守望者的部分。
说完后，大厅一片寂静。
良久，卡拉开口：“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情况比我们想的更严重。修剪者可能真的存在，而且活动范围在扩大。”
“有什么对抗方法吗？”林凡问。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传来。那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生物，身体已经严重退化，但眼睛很亮。
“对抗修剪者”老人慢慢说，“古老的记录中提到过，曾经有文明成功抵抗过。不是用武力，是用选择。”
“选择？”
“修剪者要修剪的，是‘错误的发展路径’。”老人说，“但如果一个文明能证明自己的发展是‘正确’的，是宇宙需要的，它们就会停止。”
“怎么证明？”
老人摇头：“不知道。记录不完整。只知道，那个文明最终通过了‘测试’，但测试的内容……没有留下。”
集会又持续了一个小时，交流了各种情报。
结束后，林凡三人回到房间。
“厂长，那个老人的话……”韩博说。
“可能和守望者说的‘文明测试’有关。”林凡沉思，“但我们没时间慢慢证明什么。地球正在遭受攻击，我们必须尽快回去。”
就在这时，房间通讯器响了。
是卡拉。
“林凡，维修进度比预期快。另外，我收到一条加密信息，是给你的。”
“给我的？”
“发送者署名是铁卫。”
林凡一愣：“接过来。”
铁卫的机械面孔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联盟战舰的指挥室。
“林凡，收到你的位置信号了。听着，情况紧急。新人类同盟已经控制了地球近地轨道，他们用几何体技术制造了一个‘频率屏障’，切断了地球与外界的所有通讯。”
林凡心里一沉：“地球现在怎么样？”
“不知道，屏障阻挡了一切探测。”铁卫说，“但联盟监测到，屏障内部有大规模意识波动。很多人，可能已经被转化了。”
“联盟能帮忙吗？”
“已经在组织舰队，但需要时间。”铁卫停顿了一下，“而且林凡，还有更糟的消息。虚空行者他们和归一者合作了。”
“什么？”
“我们截获的通讯显示，虚空行者认为归一者是‘宇宙的净化者’，主动提供了帮助。现在，他们正在引导归一者前往各个发展过快的文明。”
林凡握紧拳头。
“你们的飞船修好后，立刻前往这个坐标。”铁卫发送一个位置，“联盟舰队会在那里集结。我们会发起一次联合行动，打破地球的屏障。”
“需要多久？”
“最多十天。你们必须赶上。”
通讯结束。
林凡转身，看着韩博和戴维博士。
“听到了？我们没有时间休息了。王海，引擎修复还要多久？”
王海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最快明天中午。”
“加速。明天中午，我们必须出发。”
窗外，避难所空间站的灯光在黑暗中闪烁。
而遥远的太阳系，地球正被紫色的屏障笼罩。
十天。
一切，都取决于接下来的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