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战斗二（1/2）

隐藏于焦土与冰屑覆盖的地面凹陷处，魔女屏住呼吸，仰头望着高空。透过稀疏的云层和尚未完全消散的能量余波，她能隐约看到两道身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疯狂碰撞、分离、再碰撞。冰蓝色的刀光与无形剑罡每一次交错，都爆发出刺耳的锐鸣和肉眼可见的冲击波纹，搅动着上方本就混乱的空气。

她的面色异常凝重，紧紧抿着嘴唇。那张妖艳的脸此刻被一个纯黑色的面纱完全覆盖，只露出一双眼睛。这面纱的材质看似普通，样式也与她的妆容和遍布的刺青格格不入，甚至显得有些突兀和难看。

“啧，真丑……”魔女在心里嫌弃地嘀咕了一句，下意识想抬手调整一下，但手指刚触碰到冰凉的面纱布料，便又强行忍住。

没办法，这玩意儿可是她掏空了队伍的家底，才从主神那里兑换来的e级道具——【隐者面纱】。根据主神的介绍，这面纱能有效隔绝绝大多数探查手段，除非对方的探查能力达到d级，否则根本无法发现面具持有者的具体位置和能量波动。对于她这种正面战斗力相对孱弱、极度依赖布置和偷袭的炼金术士而言，这几乎是她敢留在战场边缘观战，并策划致命一击的最大依仗。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空中那道冰蓝色的身影上。艾斯德斯裸露的皮肤上，那些原本被寒冰强行封住的裂痕，正在不断扩大，新的伤口不断出现，冰封的速度似乎快要跟不上身体崩坏的速度。丝丝缕缕的鲜血刚渗出就被冻结，在她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红黑色冰晶，看上去凄厉而惨烈。

“超负荷使用贤者之石的力量……她的身体快到极限了，支撑不了多久。”魔女的心不断下沉，一股紧迫感攥紧了她的心脏。她耗费了三十多万生灵炼成的贤者之石，又冒险与艾斯德斯共享力量，可不是为了看她在这里轰轰烈烈地战败身亡的。如果艾斯德斯败亡，那她所有的投入和算计，都将付诸东流，变得毫无价值！

必须尽快解决掉那个少年！

她的视线微微偏移，仿佛能穿透厚厚的地层，“看”到隐藏在大地深处，那个正在发出低沉嗡鸣、能量反应已经攀升到临界点的庞然大物——她精心准备的炼金机械。无数复杂的管道和能量回路中，狂暴的能量如同奔涌的岩浆，只待一个指令，便会化作毁灭性的洪流喷薄而出。

“时机……只差一个完美的时机……”魔女在心中默念，呼吸都放得极轻。她在等待，等待艾斯德斯施展出那传说中能够冻结时空的绝招——摩珂钵特摩！根据她收集到的情报和之前的观察，那种涉及到时间层面的强大能力，即便是那个深不可测的敌人，也必然会出现一瞬间的能量凝滞或行动僵直。只要那一瞬间出现，就是她启动炼金机械，发出绝杀的最佳机会！

想到这里，她微微侧头，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对着远处空无一物的空气说道：“影子，准备好。关键时刻，用你的精神冲击干扰他，哪怕只能让他恍惚零点一秒，也足够了。”

空气中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如同水纹荡漾，一个模糊的黑影轮廓一闪而逝，随即又融入环境，仿佛从未存在过。黑袍之下，影子无声地点了点头，帽檐下的幽光闪烁了一下，带着一丝阴冷和专注。别看影子一身标准的刺客装束，行动诡秘，实际上他真正的杀手锏是无形无质的精神力量。在敌人全力应对的刹那发动偷袭，往往能起到奇效。

魔女的余光又扫过不远处那个如同铁塔般沉默站立、肌肉虬结的壮汉——巨臂。她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至于巨臂……’魔女暗自摇头。‘这家伙定位是个肉盾，皮糙肉厚力量大，对付这个世界的土着或许还行。可他只是个g级评价，面对天上那个怪物……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下来，根本起不到任何防御作用。’

巨臂似乎感应到魔女的视线，转过头，憨厚的脸上带着询问的神色。魔女立刻移开目光，不想让他看出自己内心的评判。

‘现在只能当个吸引火力的吉祥物了……希望不会用到他吧。’

她重新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高空那决定生死的激战上。

……

大陆边缘的上空，激战已臻白热化。

端木辰与艾斯德斯的身影如同两道纠缠的流星，从地面升至高空，再从中间层，一路攀升至电离层。在这里，稀薄的空气无法传递声音，只有灵力与极寒能量碰撞时爆发的无声闪光，映照着下方广袤的大地和远方无垠的海洋。

端木辰周身灵光流转，气息渊渟岳峙，已然稳稳占据了上风。他手中灵力凝聚的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轻易便能斩断大型山脉的破坏力。然而，艾斯德斯在贤者之石力量加持下、超负荷制造的冰甲，其坚硬程度远超想象。这层深蓝色的冰晶覆盖在她体表，硬生生抗住了大部分斩击。

锵！咔嚓——！

又是一剑斩落，冰甲应声碎裂一大片，狂暴的冲击力透体而入，在艾斯德斯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更将她体内的脏器震得出现裂痕。艾斯德斯闷哼一声，嘴角不断溢出混合着冰渣的鲜血，但她眼中的战意与疯狂却愈发炽烈，冰甲在意志驱动下飞速修复，只是修复的速度已明显跟不上破碎的速度。

还真是够硬的。端木辰心中暗忖，单凭常规的剑击，确实无法做到一击必杀。他之前释放出的那些飞剑，此刻更是只能在厚重的冰甲上划出白痕，如同刮痧，他便干脆收了回来，不再浪费灵力。

不过，也该结束了。端木辰心念一动，觉得这场战斗已经让他足够尽兴。

同时，他的神识早已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大地。除了正在娜洁希坦和狩人部队那个金发男子（威尔）分别带领下，正在救助受难灾民的夜袭和狩人成员外，他还清晰地看到了两个散发着恶意的身影，正借助地形和某种奇特的隐匿手段躲藏在地面的焦土与冰屑之中。

‘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实力感觉也就那样，是那个敌对阵营的人？’端木辰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么弱，也敢来掺和这种级别的战斗？有点奇怪。’不过，他并未将这点威胁放在心上，蝼蚁再如何隐藏，也依旧是蝼蚁。

主意已定，端木辰眼神一厉，手中长剑骤然爆发出璀璨灵光，一剑将状若疯魔、再次扑来的艾斯德斯狠狠震退数公里！

“到此为止。”他低声自语，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能量开始在他剑身汇聚。

远在几公里外，刚刚稳住身形的艾斯德斯瞳孔骤缩。那股令她灵魂都在战栗的能量波动，比之前那道湮灭她挽歌冰枪的光柱更加凝练，更加致命！她毫不怀疑，这一击，她绝对接不下！

“咳啊——！”又是一大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从口中喷出，在低温中瞬间冻结成红色的冰晶。但她根本顾不上这些，求生的本能和战士的尊严让她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她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不顾身体各处传来的、因过度承载力量而即将彻底崩解的剧痛，将体内所有残余的贤者之石能量，连同自己的生命力一起，疯狂压榨出来！在她身后，一柄长度不足十米，通体黑色的冰枪迅速凝结。这柄冰枪体积虽小，但其质量与能量密度，却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周围的光线仿佛都被它吞噬。

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赌上一切的一击！

端木辰眼神淡漠，手中长剑已然举起，剑尖直指艾斯德斯。

断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