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交谈（2/2）

三人相继离开了活动室，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顿时只剩下雪之下雪乃和端木辰两人，空气仿佛瞬间变得不同了。

雪之下雪乃轻轻舒了口气，走到端木辰旁边的座位坐下。距离拉近，她立刻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之前有所不同。那并非刻意张扬的力量感，而是一种更深邃、更内敛，仿佛渊渟岳峙般的沉静，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为他而变得粘稠了几分。

她微微侧首，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好奇与确认，轻声询问道：“端木，你突破到筑基中期了？”

端木辰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理所当然的淡然笑容：“当然。”

他随即看向雪之下雪乃，将话题引向接下来要解决的核心问题：“那么我们三个，是在这里谈，还是去‘繁星’谈？”

雪之下雪乃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做出了选择：“就在这里吧。”她环顾了一下这间安静且私密的活动室，这里是她熟悉的领地，能让她感到更多的安心和掌控感。

她接着说道：“你去把凉带来。‘繁星’的环境我还是有些不习惯。”那里过于喧闹和随意，不适合进行如此重要的谈话。

“好。”端木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融入空气般，毫无征兆地消失在座位上，仿佛从未出现过。

雪之下雪乃看着他消失的地方，轻轻吸了口气，努力平复有些加速的心跳。她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可能比应对任何委托都要复杂和令人心绪不宁。

一秒后，端木辰的身影重新浮现，而在他身边，多了一个蓝色短发的少女——山田凉。她似乎还保持着被突然传送过来时的姿势，手里甚至还拿着一本乐谱，脸上带着一丝刚反应过来状况的茫然。

山田凉站稳身形，目光立刻与雪之下雪乃对上。

两人视线交汇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雪之下雪乃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而山田凉则看了眼对方那贫瘠的身材，嘴角上扬一丝弧度。

没有言语，没有打招呼，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无声地蔓延。她们都心知肚明这次谈话的目的，心底同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既有隐隐的期待，期待端木辰最终的选择会偏向自己；也有深藏的害怕，害怕听到的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害怕连现在这种微妙平衡的关系都无法维持。

这份共同的期待与恐惧，让她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试图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却又都只看到了一片看似平静的掩饰。

这短暂的沉默仿佛被拉得很长，活动室内落针可闻。

最终，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将目光从彼此身上移开，齐齐转向了在场唯一的男性，也是这场谈话的核心——端木辰。

而被两道目光，一道隐晦、一道直接，所注视的端木辰，此刻正面临着他修行至今都未曾遇到过的“难题”。

他心中暗自苦笑，这比修炼还要耗费心神的多。识海中念头急转，他并非不解风情的木头，少女们的心意，那些细微的关切、偶尔的醋意、以及此刻紧张氛围下无声的期待，他都清晰地感知到了。

思索片刻，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摒弃所有不必要的迂回。修行之人，当直面本心，既然无法，也不想取舍，那便坦诚相告。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却认真地看向面前的两位少女，开口道，声音打破了活动室令人窒息的寂静：

“我并不是什么感情迟钝之人。”他开场的话语直接而坦率，让雪之下雪乃下意识地抬起了头，对上了他的视线。“所以，我也直说了。”

他的目光在雪乃和凉脸上缓缓扫过，继续道：“你们两人，无论容貌还是性格，我都很喜欢。”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两位少女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涟漪。雪之下雪乃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绯红，她想要移开视线，却又像是被什么钉住了般，无法动弹。山田凉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所以我希望你们两人，都能成为我的道侣。这样确实比较贪心，但真要我只选一人，我做不到。”

端木辰顿了顿，补充道，像是在陈述一个必将实现的事实：“而且，有主神空间的助力，我们可以一起走得很远，超越凡俗的界限。这，就是我的答复。”

几乎是话音刚落，山田凉便立刻举起了手，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喜笑容，那笑容如同拨开乌云的阳光，灿烂而直接。

“我愿意！”山田凉的声音清脆，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

“在火影世界差点死掉之后，我就想通了，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行，其他的我不是很在乎。”

她说的坦荡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对她而言，经历过生死边缘的恐惧，那些世俗的规则和复杂的纠结都显得不再重要，抓住眼前的快乐和安心，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能在端木辰身边，感受到那份独特的安宁与纵容，便已足够。

山田凉干脆利落的应答，像是一块石头，重重地砸在了雪之下雪乃的心湖，让那片本已波澜起伏的湖面更是翻涌不休。

都成为他的道侣……

这句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自幼接受的现代教育的伦理观念，都在清晰地告诉她，爱情应该是排他、专一的。一夫一妻的观念早已成为她认知中理所当然的一部分。

要放弃吗？想到端木辰可能就此只属于山田凉，或者未来出现其他什么人，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酸涩而疼痛。她做不到。

接受吗？那意味着要违背自己一直以来的认知，要去分享，要去适应一种完全陌生的关系模式。内心的骄傲和原则在激烈地抗争着。

理智与情感在她心中激烈地拉扯，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与挣扎。她不想放弃，却又无法像山田凉那样轻易地跨过心中的那道坎。

最终，在端木辰和山田凉的注视下，雪之下雪乃深深地低下了头，乌黑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的双手紧紧攥住了裙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过了好几秒，她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艰难，低声回应道：

“端木……让我想一想吧。”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个惊世骇俗的提议，去权衡内心的情感与坚持，去尝试说服自己，或者找到一条能够让自己接受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