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变化（2/2）

她的语气礼貌而疏离，带着明显的请勿深究的意味。

平冢静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黑，以及那比平时更加挺直、仿佛在硬撑的脊背，心中的疑虑并未打消。

她了解雪之下雪乃，这个女孩习惯把一切都扛在自己肩上，倔强又固执。

“是吗？”平冢静目光扫过一旁正努力缩小存在感、假装看书的比企谷八幡，又把视线转回雪乃身上。

“如果遇到什么麻烦，记得可以找老师商量，或者……找你姐姐。”

提到姐姐阳乃，雪乃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真的没什么大事，不劳老师费心。”

她合上书本站起身。“抱歉，老师，我突然想起还有些急事要处理，今天先告退了。”

在平冢静和比企谷惊讶的目光中，雪乃快速整理好书包，走到门口时停顿了一下，对比企谷说：“比企谷同学，离开时请记得锁门。”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活动室，步伐比平时快了许多。

平冢静走到窗边，看着雪之下雪乃几乎是小跑着穿过中庭，消失在校园门口的方向，眉头紧锁。

“绝对有问题……”她喃喃自语。“阳乃那边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算了，还是再观察一下。这丫头，到底在隐瞒什么？”

比企谷八幡看着被关上的门，又看看窗边的平冢静，心里默默吐槽：

‘果然很不对劲。连平冢老师都骗不过去。是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不过，像雪之下那样的人，大概也不会需要我这种人的关心吧。还是继续当我的背景板好了。’

……

雪之下雪乃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公寓楼下。她站在门口，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拿出钥匙开门。

玄关一切如常。但当她走进客厅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愣在原地。

电视开着，低声播放着新闻。而端木辰，竟然换上了一身看起来质地精良、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服，取代了之前破损的衣物。

他慵懒地靠在她家那张布艺沙发上，脸上那些狰狞的血痕已经完全消失不见，皮肤光洁得近乎完美，若不是那空荡荡的左袖管和眉宇间的冷冽气息，他看起来简直像个从时尚画报里走出来的、容貌过分俊美的模特。

“你的伤……还有这衣服？”雪乃惊讶得几乎忘了掩饰语气里的愕然。这恢复速度太快了，还有这身新衣服，他是怎么弄到的？

端木辰闻声转过头，电视屏幕的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他似乎看穿了她的疑问，语气平淡地解释：“一点皮外伤，愈合得快些罢了。衣服用了一点小手段。”

就在这时，新闻主播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本月东京都意外死亡人数较去年同期增长27%，警方提醒市民注意安全，尤其是夜间独自出行……”

雪之下雪乃的心猛地一沉。她联想到端木辰神秘的出现方式、身受的重伤、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以及他可能并非善类的身份，一个可怕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她攥紧了手心，强迫自己直视端木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端木君，新闻里说的这些死亡事件，和你有关系吗？”

端木辰换台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冰冷的探针般锁定在雪乃脸上。那一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他周身散发的压迫感骤然增强，让雪之下雪乃几乎喘不过气。他盯着她，看了足足有三四秒，才用一种听不出喜怒、却冰冷彻骨的语调缓缓开口：

“这世间，每时每刻都有人死去。原因千千万万。”

他的回答模棱两可，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暮色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墙壁上。

雪之下雪乃的心跳如擂鼓，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新闻主播还在絮叨着安全守则，而她清楚地知道，最大的、最不可控的未知危险源，此刻正安然坐在她家的沙发上。

端木辰看着少女那副如临大敌、脸色发白的模样，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打破了几乎凝滞的气氛，也让他脸上那种冰冷的审视感淡去了些许。

“别那么紧张。”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戏谑，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视屏幕，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压迫感只是雪乃的错觉。

“那些事，和我没关系。我目前还在寻找回自己宇宙的方法，还没闲到去理会这些凡人的生死。”

虽然他的话听起来依旧冷漠而高高在上，但雪之下雪乃紧绷的神经却莫名地松弛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