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无声的绞杀（1/2）

太行山的初冬，晨雾弥漫，枯草凝霜。两支军队的意志，在主力碰撞之前，已然在这片寂静的山林间展开了第一轮残酷而无声的较量。

慕容垂派出的燕军斥候，皆是百战老卒，精于骑射，熟悉山地侦查。他们三人一组，五人一队，如同经验丰富的猎犬，试图悄无声息地渗入启明峪周边，摸清道路、水源、防御工事等一切细节。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自己陷入了泥沼。

一名燕军斥候正小心翼翼地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前进，这里是地图上标注的可能路径。突然，脚下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哒”声。他脸色骤变，想后退却已来不及——一枚被巧妙掩盖的铁蒺藜穿透了他的靴底，剧痛瞬间传来！他闷哼一声，强忍着不敢大叫，却被随后从枯草丛中射出的无声弩箭精准地封住了咽喉。

另一队斥候试图攀登一处制高点观察，领头的刚抓住一块岩石借力，旁边看似稳固的枯木突然倒塌，带动一片碎石哗啦啦滚落，虽未直接砸中人，却暴露了他们的位置。片刻之后，从更高处的林影中飞来的几支弩箭，便将这略显慌乱的几人钉死在山坡上。

更有甚者，一处看似清澈的山涧溪流，下游的燕军取水饮马后不久，人畜便开始上吐下泻，浑身无力，很快便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黑衣敌人轻松解决。

林婉儿统领的影卫和经过加强的警戒哨，如同织网般布满了启明峪外围。她们不追求正面搏杀，而是充分利用提前布置的陷阱、对地形的极致熟悉以及精准的远程狙杀，一点点地吞噬着慕容垂派出的“眼睛”和“耳朵”。

偶尔有特别精锐的燕军小队，凭借过人身手和警惕，突破了外层防线，得以窥见启明峪外围的些许景象：依山势而建的坚固木石寨墙、其后隐约可见的箭塔、以及寨墙上闪动的金属寒光（连弩）。但他们往往来不及看得更仔细，便会招致狂风暴雨般的弩箭打击，不得不狼狈退却，带回的信息支离破碎。

几天下来，慕容垂案头关于启活营核心区域的详细情报寥寥无几，而斥候伤亡的数字却在悄然增加。副将慕容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将军，这群山耗子太过刁滑！尽是些下绊子、放冷箭的下作手段！我军斥候损失已逾三十，却连对方主营的完整布局都未能探明！”慕容楷愤愤不平。

慕容垂却并未动怒，只是用手指轻轻敲打着地图上启明峪的位置，眼神中反而露出一丝欣赏：“手段虽不入流，却有效。看来这伙贼寇的首领，深谙‘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的道理。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他不好惹，想啃下这块骨头，得做好崩掉满口牙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