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回马烽烟（1/2）

西线战场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血腥气混杂着焦糊味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黑风隘口下尸横遍野，破损的关门如同巨兽咧开的伤嘴，无声诉说着方才的惨烈。燕军虽退，但撤退的队列并不散乱，慕容德在最后时刻依然展现出了名将的控兵能力，这让熊启心头蒙上一层阴影。

“首领，慕容德退而不乱，恐是诈退，意在诱我追击，或为卷土重来争取时间。”赵虎包扎着臂膀的伤口，喘息着分析，经此一役，他显然更加沉稳。

熊启颔首，目光锐利地扫过狼藉的战场：“你所言不差。但我们没有时间在此与他纠缠。”他转向赵虎，语气凝重，“隘口交给你，能守则守，若事不可为，焚毁关防，撤回启明峪！保存实力，方为上策。我会留下部分‘烈火罐’和箭矢给你。”

赵虎重重点头：“末将明白！定不负首领重托！”

熊启不再多言，立刻下令集结部队。驰援的七百骑经此激战，折损近百，人困马乏。但他必须立刻回师，启明峪主战场才是决定生死存亡的关键。

“换马！轻装！丢弃一切不必要的辎重！”熊启翻身上马，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赶回去！”

队伍如同旋风般卷离了黑风隘口，只留下赵虎和残存的守军，开始争分夺秒地抢修工事，准备迎接可能到来的下一次风暴。

与此同时，启明峪东线。

慕容垂稳坐中军大帐，神色平静无波，仿佛西线传来的失利早在预料之中。探马已将黑风隘口战况详细禀报。

“烈火焚营…熊启亲自驰援…果然有些手段。”慕容垂轻轻敲击着案几，嘴角竟似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慕容德轻敌冒进，受此挫折，也是教训。”

帐下将领皆不敢言。片刻，一员副将小心翼翼问道：“太尉，如今西线受挫，熊启率精锐回返，我军是否…”

“是否该加强攻势，趁其立足未稳？”慕容垂接过话头，摇了摇头，“不。熊启既已识破我东西夹击之策，并果断回援，此时强攻，正中其下怀。他必依托坚城，以逸待劳。”

他站起身，走到帐壁悬挂的舆图前，手指点向启明峪东南方向：“传令，东南地道加紧挖掘，三日之内，必须打通至寨墙之下！同时，白日佯攻照旧，疲敌之策不可停。夜间…增派疑兵，鼓噪加倍。”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已穿透重重山峦，看到了启明峪内守军的疲惫：“我要的，不是一鼓作气的强攻，而是水到渠成的崩塌。待其精力耗尽，地道洞开，便是雷霆一击之时。”

慕容垂的冷静与耐心，比狂风暴雨般的进攻更令人心悸。

熊启率军星夜兼程，终于在次日凌晨赶回了启明峪。远远望见峪口寨墙依旧飘扬着“启活”战旗，他心中稍定。但靠近之后，城墙上守军明显稀疏许多，许多人靠着墙垛都能睡着，脸上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倦容。

林婉儿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她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未曾好好休息。“首领，你们回来了！西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