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裂土之盟(1/2)

建熙十二年(公元367年)的初夏,龙骧府的王宫中气氛凝重。案几上摊开的,是一封用前秦王室专用绢帛书写的国书,以及数份来自不同渠道的密报。国书措辞堂皇,内容却暗藏机锋;密报中的消息,则让夏国的高层们意识到,天下的棋局,正在发生微妙而危险的倾斜。

秦使临门,明捧暗逼

前秦使节团以丞相长史权翼为首,携重礼抵龙骧府,正式祝贺夏王“廓清河北,克定邺都”。礼单丰厚,尤以三千斤精炼镔铁、五百匹河西骏马为最。然而,国书中除却客套祝贺,却明确提出了三点要求:

其一,请夏国“顾念盟好”,正式承认前秦对关中及陇西的“固有疆域”,双方以黄河、太行山为界,永结盟好。

其二,建议夏国“专注东事”,即全力对付北燕慕容德及辽东未附势力,前秦愿提供部分粮草“助剿”。

其三,请求开放龙骧府及邺城市场,允许秦国商队自由贸易,并“互派学士工匠,以通技艺”。

“苻坚和王猛,这是要划界而治,将我们锁在太行以东,同时还想窥探我格物之秘。”熊启将国书递给李胤,冷笑一声,“永结盟好?怕是缓兵之计,待其消化完陇西羌乱,便要腾出手来了。”

晋廷内争,北伐停滞

来自江东的情报更令人忧心。桓温北伐初期势如破竹,已收复洛阳,正欲继续北进,与夏国形成夹击河南燕军残部之势。然而,建康朝廷内部,以谢安为首的世家大族,对桓温功高震主深感忌惮,暗中掣肘,粮草补给屡屡不继。更传来消息,晋帝司马昱病重,江东权力中枢面临洗牌,桓温已有回师之意。

“桓温若退,河南燕军残部必得喘息,甚至可能倒向前秦。我军南线压力将增。”林婉儿分析道,“且晋廷内斗,我使者虽得谢安礼遇,然其态度暧昧,所谓‘册封’、‘联合’,恐难有实质进展。”

北燕异动,塞外风雨

北燕慕容德在巨大压力下,竟剑走偏锋。他不再执着于仿制火器,转而利用辽西地利与塞外部落交易,大规模组建骑兵,并派使者远赴漠北,以“共分河北”为诱饵,联络日渐强盛的柔然部落。同时,龙城内部清洗异己的传言不断,慕容德以铁腕稳固统治,竟在绝境中显出一丝狠厉的生机。

“慕容德这是要引狼入室!”张龙怒道,“柔然骑寇若南下,首当其冲便是我河北新定之地!”

庙堂之争,何去何从

面对三方压力,夏国朝堂上争论不休。

以张龙、刘莽为首的激进派主张:“秦人狡诈,其心必异。当趁其陇西未平,先发制人,西渡黄河,夺取河东乃至关中膏腴之地!晋人内斗,不足为惧;慕容德与柔然,不过是疥癣之疾!”

以马汉、李胤为首的稳健派则坚持:“我国新立,河北初附,当务之急是巩固内政,积蓄国力。秦强而夏弱,主动西进,胜算不大,反可能两败俱伤,让晋人与慕容德得利。不若暂应秦人之请,明确边界,争取时间。同时以重兵威慑北燕,破坏其与柔然联盟。”

赵虎则从军事角度提出:“西线黄河防线尚未万全,水师不足以控制河道。东线慕容德困兽犹斗,若与柔然勾连,辽东、辽西将永无宁日。臣以为,当先北后西,以雷霆之势解决北燕,绝后患,稳后方,再图西进。”

众人各执一词,目光最终汇聚于熊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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