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风起于青萍之末（1/2）

时间在紧张与忙碌中悄然滑入初冬。太行山的风变得凛冽，早晚时分，溪边已可见薄冰。启明峪内，人们换上了赶制出的厚实冬衣，虽然简陋，但至少能抵御寒意。

熊启的拖延策略似乎起了效果。卧牛寨的孙石没有再派人来催促，不知是接受了现状，还是在暗中酝酿别的计划。赤石崖的李莽部也没有大的动作，只是加紧了盐矿的开采，巡逻队的身影出现得更加频繁，偶尔会与启活营派往更远处侦查的小队遥遥相望，双方都保持着克制，但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紧张。

林婉儿的影卫成功地将一小包郑楠新制的、品质上乘的粗盐，“遗落”在了那个与李莽有隙的小头目王疤瘌常去的一处僻静溪边。后续的监视发现，王疤瘌得到盐后，果然没有上缴，而是偷偷藏了起来，并与几个心腹手下分食。他们对李莽分配不公的怨气似乎更重了。

“种子已经种下，就看何时发芽了。”林婉儿汇报时如是说。

郑楠的“高炉”试验再次失败，新垒的炉膛因为受热不均而开裂。但她和两个学徒却毫不气馁，仔细记录着每次失败的细节，商量着下次如何改进配方和结构。熊启去看过一次，虽然看不懂具体门道，但对这种专注和钻研精神深感欣慰。他鼓励郑楠不要怕浪费材料，大胆尝试。

然而，打破微妙平衡的，却是一件意想不到的小事。

这天，一支由赵虎带领的狩猎小队，在西北方向更深的山林中，追踪一群野山羊时，意外发现了一小片被积雪半掩的、枯萎的荞麦。看样子是夏秋之交时自然散落生长的，规模很小，若非冬季草木凋零，根本难以发现。

“荞麦！”赵虎大喜。这可是好东西，耐寒耐瘠，生长期短，是山区难得的粮食补充！他立刻让人小心地将所有能找到的麦穗都采集起来，准备带回峪里做种。

就在他们满载收获，准备返回时，侧面山林里突然射来几支冷箭！嗖嗖地钉在他们身边的树干上！

“敌袭！戒备！”赵虎反应极快，立刻大吼着带人依托树木掩护。

对方没有继续攻击，山林里传来几声呼哨，十几个身影迅速向更深的山中退去，速度极快，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

“是上次碰到的那伙人！”一个眼尖的队员低声道。

赵虎没有下令追击，对方意图不明，且地形不熟，贸然追进去风险太大。他清点人数，幸好无人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