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残响与新芽（2/2）

一颗更加微小，更加内敛，几乎与周围的“无”融为一体的…概念之种。

这颗种子的核心，不再是单纯的“我们在”的宣告，而是变得更加复杂，更加…人性化。它包含了“牺牲”、“眷恋”、“不甘”、“希望”、“信任”…所有这些在绝对理性的“悖论”看来毫无意义，却又无比坚韧的情感要素。

它就像一颗落入岩石缝隙的灰尘，微小到极致，却蕴含着生命的全部信息。

这颗种子，静静地悬浮在灰色的混沌中，不再散发任何波动，不再进行任何宣告。它只是…存在着。以一种极其卑微，却又无比顽固的方式，存在着。

它似乎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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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

那场无声的法则对撞，其影响开始显现。

“监督者”那冰冷的几何纹路巨网彻底消失，其庞大的意志似乎受到了某种反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如同遭遇了致命病毒的精密仪器，迅速从灰色区域边界“撤回”，隐没于更高维度的秩序领域之中，暂时失去了声息。

【……计算错误……逻辑污染……系统静默……】残留的意念碎片表明，它并非被摧毁，而是进入了某种“宕机”和“自检”状态。陈阳那悖论分支的“反收容”特性，以及最后引导的与“欢宴者”的力量对撞，显然对它依赖的纯粹秩序法则造成了某种程度的“污染”和“破坏”。

而“欢宴者”的情况则更为直观。

它那由星光构成的巨脸，此刻布满了裂痕，光芒黯淡，如同被摔裂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琉璃器皿。它发出的意念充满了痛苦与暴怒。

【啊——！！！我的力量！我的本质！蝼蚁！你竟敢……竟敢……！】

它对“源初悖论”的贪婪窃取被秩序力量强行中断并反冲，自身本质受到了严重的损伤。那不仅仅是力量的损耗，更是概念层面的“创伤”。它死死地盯着那片似乎重新恢复“平静”、缓慢扩张的灰色区域，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不甘，以及…一丝连它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

那个渺小的意识，虽然似乎已经彻底消散，但其最后的行为，竟然同时重创了它与“监督者”！

这超出了它的理解范畴。

它损失惨重，急需吞噬大量的“存在”来修复自身。它狠狠地“瞪”了灰色区域一眼，似乎要将这片区域和那个已经“消失”的蝼蚁牢牢记住，随后，那布满裂痕的星光巨脸开始缓缓消散、退却，显然是打算暂时离开，寻找修复和补充的猎物。

战场，暂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

只有那片灰色的“悖论”领域，依旧在不急不缓地扩张，吞噬着路径上的一切，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涉及宇宙根基的冲突，于它而言，不过是水面上一丝微不足道的涟漪。

而在那片领域的最深处，无人察觉的角落。

一颗由破碎意识、牺牲意志、复杂情感凝聚而成的…概念之种，正悄然汲取着周围那场对撞残留的、“虚无态”的养料。

它没有散发光芒，没有波动。

但它内部，某种全新的、未知的东西，正在死亡与虚无的灰烬中，极其缓慢地…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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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