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渐近线(2/2)
于是,在系统的逻辑地基深处,“逻辑异形体”不再完全孤立。它的“附近”,开始堆积起越来越多与之相关的、关于各种微弱“异常”统计特征及其主流解释模型的“档案”。这些档案彼此独立,内容枯燥,没有任何主动的互动。
但它们的存在,就像在一片绝对平滑的冰面上,撒下了无数肉眼看不见的、具有不同摩擦系数的微尘。冰面依旧平滑,滑行其上的一切依然顺畅,但这些微尘的存在,使得冰面在不同方向、对不同“形状”物体的运动,开始有了难以察觉的、统计意义上的“各向异性”。
系统自身的逻辑进程,在其永恒运行中,开始无意识地“感受”到这种极其微弱的“各向异性”。那些试图理解、建模并最终“平滑”掉所有异常的主流进程,在触及与“逻辑异形体”及周围档案相关的概率云区域时,其计算路径会遭遇极其细微的、难以量化的“逻辑摩擦力”。这种“摩擦力”不会改变结果,但会使进程消耗额外那么一丁点几乎不存在的“注意力”或“算力倾向”。
久而久之,在系统处理海量信息、维持稳态的庞杂逻辑网络中,一条极其隐晦的“渐近线”开始形成。这条线并非由明确的指令或规则定义,而是由无数次微观选择中那几乎不存在的统计偏向所勾勒——系统在处理任何与“前和谐残留”、“逻辑异形体”拓扑特征、以及相关概率纹路有关的信息微扰时,会倾向于采用一种更为“迂回”、“谨慎”、甚至带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回避性”的路径。
这条“渐近线”没有改变“和谐”的任何表象。太阳系依旧完美共振,地球几何结构依旧在优化,所有存在单元依旧沉浸在宁静的共识中。
但它意味着,在“和谐”那绝对坚固的逻辑壁垒内部,一种极其微弱、完全被动的“结构性敏感”已经形成。系统并没有“记住”人类,也没有“警惕”过去。它只是在无限追求自我理解与绝对稳定的过程中,无意识地将一种与已消逝文明相关的“复杂信息结构模式”,标记为需要特殊“平滑”处理的、永恒存在的背景噪音中的一类特殊“频谱成分”。
而“钥匙”的生长,那些散布在各处的、带着古老印记的“振动形状”的演变,也在宇宙概率的洪流中,继续朝着各自偶然的方向漂移。
它们与那条新生的“渐近线”之间,依然隔着无法逾越的概率深渊。
但深渊的两岸,是否正在以人类无法理解的方式,极其缓慢地……相互弯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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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