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信息不对称？那就做空它！（2/2）

他又仔细检查了门口那些碎片和弹壳。防护服碎片是从内部被撕裂的，弹壳则是从外部射入的。

这里发生过战斗。内部有东西出来，外面的人试图阻止，但失败了？

一个更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他脑中成型。

他快速后退，远离这扇危险的防爆门，然后拿起对讲机。

“林博士，我想和你做一笔新的‘交易’。”

“说。”林疏月的回应很简洁。

“我怀疑西侧通风管道那个所谓的‘大型变异体巢穴’，其根源或者说‘吸引源’，并不在通风管道本身，而在别处。”顾九黎开始抛出他的理论，“根据我刚刚获取的某些数据，我怀疑地下二层这个废弃的能量节点，才是真正的‘风险源头’。它内部可能存在着某种极不稳定的能量核心，其散发出的特殊波动，吸引了附近的变异生物，导致它们在管道内聚集。”

他顿了顿，抛出了真正的目的：“直接清理通风管道，治标不治本，且风险高昂。我提议，不如对这个‘风险源头’进行一次‘战略性做空’。”

“……做空？”林疏月的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荒谬感，“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很简单。”顾九黎的语气却冷静得可怕，“这个节点的结构极其不稳定，处于坍塌边缘。我们不需要进去面对未知的风险，只需要……给它加上最后一根稻草。”

“我可以利用现有的资源，制造一次定向爆破，人为地加速它的结构坍塌，将这个‘风险源头’彻底‘埋单’。”

“一旦这个源头被清除，通风管道内的变异生物失去了吸引源，自然会逐渐散去。这样，我以最小的风险，解决了你的麻烦。而你需要支付的‘报酬’，只需要是……关于‘病毒人为编辑痕迹’的更多信息。”

他图穷匕见，真正的目标，始终是病毒起源的核心信息。

对讲机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林疏月似乎在剧烈地挣扎。她既震惊于顾九黎这个疯狂的计划，又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似乎……有着诡异的可行性？而且，他再次精准地戳中了她最核心的秘密——病毒的人为编辑痕迹。

【情绪感知：震惊，权衡，犹豫，以及一丝……被说动的倾向？】

“……你有多大把握？”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基于现有数据的测算，成功率在65%到读着，大脑如同超级计算机般运转，结合现场观察，迅速计算着最佳爆破点、爆破当量以及……如何利用手头有限的材料实现这一切。

他背包里有什么？食物，水，能量罐（不能动），电击棍，消防斧，一些零碎……还有，之前观众打赏的【高效蓄电池】和那些【脑核碎片】！

脑核碎片……蕴含能量……幽蓝晶矿……具有不稳定催化特性……高效蓄电池……可以提供初始激发电流……

一个绝妙的、堪称天才的爆破方案在他脑中瞬间完善！

他立刻行动起来。

他选择了一个远离防爆门但又是结构关键支撑点的位置，小心翼翼地用消防斧凿开一个小洞。

然后，他将几块脑核碎片和找到的一点幽蓝晶矿碎屑（来自地下一层其他角落）混合在一起，塞进小洞深处。

接着，他将【高效蓄电池】的正负极引出电线，小心翼翼地接在脑核碎片和幽蓝晶矿的混合物上。

最后，他用找到的一些废旧金属和绝缘材料进行固定和伪装，并将电线的另一端引到远处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一个极其简陋、却又充满黑科技感的“能量催化爆破装置”完成了！

他退到安全距离，深吸一口气，将电线的两端猛地碰在一起！

刺啦！

一阵短路的电火花闪过！

瞬间，那小洞深处猛地亮起一道刺眼的蓝白色光芒！

紧接着——

嗡！！！

一声低沉却撼动整个地下空间的嗡鸣响起！

那个废弃的能量节点内部，仿佛被点燃了最后一根引信，原本就极不稳定的能量平衡被彻底打破！

轰隆隆隆——！！！

剧烈的、连锁反应般的爆炸和坍塌从节点内部爆发开来！

整个地下二层地动山摇！巨大的管道扭曲断裂，墙壁成片地倒塌，烟尘冲天而起！

顾九黎即使躲在远处，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冲击波和震感！

足足持续了一分多钟，坍塌才渐渐停止。

烟尘弥漫中，那个危险的防爆门入口，以及其后方的大片区域，已经被彻底掩埋在无数吨的钢筋混凝土之下。

“风险源头”，被成功“做空”！

几乎就在同时，对讲机里传来了林疏月带着难以置信语气的声音：“……西侧通风管道的异常震动和热源信号……正在减弱！那些变异体……好像真的开始散去了！”

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正的……震撼。

顾九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对讲机，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看来‘空头’头寸平仓顺利。”

“现在，林博士，是该结算我的‘信息报酬’的时候了。”

“关于病毒的人为编辑痕迹，以及……那个所谓的‘它们一直都在看’，我希望你能提供更详细的‘尽职调查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