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浑水摸鱼？不，是债务重组！（1/2）

主控室内，刺耳的警报声、通道尽头传来的恐怖撞击声与能量爆鸣声混杂在一起，演奏着一曲毁灭的交响。屏幕上的监控画面剧烈晃动，时而雪花一片，只能看到暗蓝色的力场光芒与狂舞的带电藤蔓疯狂对撞，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地下堡垒为之震颤。

“执法者”与“鞭笞者”，两个同样恐怖的存在，因为顾九黎的疯狂操作，暂时纠缠在了一起。

“走！”顾九黎的低吼惊醒了震惊中的众人。他没有丝毫犹豫，拉着林疏月，带着李莎和精锐小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主控室，直奔核心陈列室的方向。冈特堡主愣了一下，一咬牙，也操纵轮椅紧紧跟上——此刻他已别无选择，只能将赌注押在顾九黎身上。

通道内一片狼藉，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金属烧焦的刺鼻气味。远处那场非人级别的战斗余波不断传来，脚下的地面不时剧烈晃动，头顶簌簌落下灰尘和碎屑。

“老板，我们去拿罗盘做什么？那玩意儿不是更危险吗？”李莎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一边急声问道。在她看来，招惹“执法者”已经是在刀尖上跳舞，再去碰那个引发一切的根源“罗盘”，简直是自寻死路。

“因为它可能是我们唯一能用来谈判的‘资产’！”顾九黎语速极快，眼神在昏暗的通道中亮得惊人，“‘执法者’要审查，要抹除，是基于它的‘规则’。但我们刚刚证明了，它的‘规则’并非无懈可击，它也会困惑，也会遇到优先级冲突！”

“我们要做的，不是硬抗，也不是逃跑，而是……重组！”

“重组？”林疏月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像处理一笔坏账！”顾九黎的声音带着一种金融操盘手特有的冷冽，“把最危险的、被盯上的核心资产（罗盘和相关操作）从资产负债表里剥离出来，包装成一个新的、含义模糊的‘特殊目的实体’（spe），然后拿着这个‘实体’，去和‘监管方’（执法者）谈判！重新定义‘债务’（违规操作）的性质和偿还方式！”

他要把“罗盘”和其代表的“违规操作”，从单纯的“抹除”标的，变成可以谈判的“筹码”！

很快，他们再次冲进了核心陈列室。那圆柱展柜依旧静静矗立，里面的“指引罗盘”沉寂如初，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与它毫无关系。

“林博士，最快速度，把之前所有关于‘基石’能量频率的研究数据、‘破壁者’模型、甚至包括刚才撬动罗盘的能量参数，全部打包加密！再接入熔炉堡的内部网络，尽可能抓取所有关于‘火种’、‘通道’、‘零号协议’的公开或低密级数据碎片，不管有用没用，全部塞进去！做成一个巨大的、混乱的、看似重要实则难以短时间内厘清的数据包！”顾九黎语速飞快地下令。

“这……这是要做什么？”林疏月一边操作一边不解。

“制造信息烟幕弹！增加审计难度！”顾九黎眼神锐利，“把一颗珍珠藏在沙滩上才最难找！我们要让‘执法者’即使拿到‘数据’，也要花费大量时间去甄别、去解析！为我们争取时间！”

“李莎，准备高强度能量抑制器！对准罗盘！一旦我的指令，立刻最大功率输出，不是激活，是强行压制它的一切能量反应！让它看起来像一块彻底报废的石头！”

“堡主！”顾九黎最后看向冈特，“我需要授权，将熔炉堡内部网络的某个非核心节点，临时设置为这些数据的‘原始存储地址’和‘第一责任人’！”

冈特脸色一变：“你要把祸水引到我的网络身上？”

“不是引祸，是分摊风险！”顾九黎紧紧盯着他，“‘特殊目的实体’需要多个‘发起人’才显得真实！熔炉堡的数据库就是最好的‘联合发起方’！这会让整个‘数据包’看起来更像一个历史遗留的、多方参与的‘合作研究项目’，而不是我们几个人刚刚进行的‘违规操作’！这会极大增加审查的复杂性！”

“而且，”他语气加重，“如果成功，熔炉堡也能从‘违规者’变成‘重要历史数据保管方’，地位截然不同！”

冈特瞳孔收缩，面部肌肉抽搐，在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将自家网络节点扯进来，风险巨大。但顾九黎画出的饼，以及眼前别无选择的绝境，让他最终狠狠一拍轮椅扶手：“干了！节点权限给你！”

所有人在顾九黎的指挥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疯狂运作起来。

林疏月将打包好的、臃肿不堪的巨型数据包，通过冈特授权的临时节点，上传到了熔炉堡内部网络的某个边缘存储区，并设置了极其复杂的触发和自毁逻辑。

李莎和队员则将带来的所有能量抑制设备对准了展柜中的罗盘。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巨响从通道方向传来！紧接着是“鞭笞者”一声充满痛苦和不甘的、戛然而止的凄厉嘶鸣！

战斗结束了？

谁赢了？

下一刻，答案揭晓。

那道暗蓝色的、无可阻挡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透了层层墙壁，再次出现在陈列室门口！

是“执法者”！

它看起来毫发无伤，体表的暗蓝色光泽甚至更加幽深。而那个巨大的、可怕的“鞭笞者”，显然已经被它彻底“抹除”了。

它的猩红扫描光点瞬间锁定室内众人，最终，再次聚焦于顾九黎和他胸前微微发烫的徽章。

那冰冷的、直接响彻脑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带上了极其细微的、近乎程序的“不耐烦”：

【威胁清除。】

【优先级恢复。】

【执行个体：顾九黎。】

【最后通牒：立即提交操作日志。】

【抵抗，抹除。】

最后的时刻到来。

顾九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脸上看不到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程序化的“合作”表情。

“接受审查。”他语气平静，“相关操作日志及原始数据，已按照《跨文明信息归档临时条例》第7版第22条补充条款，上传至联合存储节点：熔炉堡内部网络，alpha-7区段，加密标签：‘火种遗产联合研究项目-伽马波段测试数据’。”

他又报出了一串胡编乱造的程序条款和一个刚刚设定的、真实存在的存储地址！

“执法者”的动作再次停顿了一下。面板符号闪烁。

【……条款检索……节点验证……】

【……数据包检测……规模巨大……结构混乱……包含多重加密及自毁逻辑……】

【……解析所需时间……预估：7.3标准单位……】

【……关联方：熔炉堡……确认为数据节点提供者……】

它似乎被那庞大、混乱、且牵扯到第三方（熔炉堡）的数据包给暂时困住了！直接抹除似乎不符合程序，因为数据关联到了“重要历史数据保管方”（这是顾九黎强行给它植入的概念），但彻底解析又需要时间！

顾九黎要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他立刻继续说道：“鉴于数据解析需要时间，且本次能量操作涉及‘基石’遗产及潜在‘火种’关联项目，性质特殊，我提议根据《危机处理及谈判暂行框架》……”

他再次开始现场编造条款，试图将“审查”拖入“谈判”的节奏。

然而，这一次，“执法者”的反应不同了。

它那平滑面板上的猩红光点猛地闪烁了一下，发出一段极其尖锐、仿佛能刺痛灵魂的单一频率噪音！

【检测到频繁无效条款引用！】

【判定为故意拖延及程序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