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母体苏醒与棋盘翻转（1/2）

林疏月体内爆发的深邃蓝光与那句“文明的绝望才是食粮”的话语，如同冰水浇头，让整个“方舟”控制室陷入死寂。仪器闪烁，灯光摇曳，仿佛这艘承载着文明最后希望的巨舰，正被某种来自远古的、饥饿的意志所撼动。

顾九黎是第一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的。他没有去查看紊乱的系统，也没有理会惊惶的周明远等人，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冷的解剖刀，死死锁定在医疗床上那个再次被蓝色能量包裹、悬浮而起的的身影。

能量波纹缓缓平息，林疏月悬浮在半空，双眼彻底化为两团燃烧的冰蓝火焰，原本苍白的面容此刻流转着一种非人的、玉石般的光泽。她低头，俯视着顾九黎，那目光中不再有之前的痛苦、悲悯或嘲讽，只剩下一种绝对的、俯瞰蝼蚁般的冷漠。

“顾九黎。”她的声音变了，不再是虚弱的女声，而是带着重重回响，仿佛无数个声音叠加在一起，冰冷而宏大，“你的游戏，很有趣。”

顾九黎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反而向前一步，仰头与她对视，语气平静得可怕：“终于不装睡了？‘母体候选’？或者说……‘摇篮’的代言人？”

“候选？”林疏月（或者说，占据了她身体的那个存在）的嘴角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那是对我‘容器’身份的过时定义。你的‘抗毒基因’，你那一次次精妙的、将文明逼至绝望边缘的金融操作，如同最甘美的祭品，加速了我的……苏醒与回归。”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萦绕着危险的蓝色电芒。“你以为你在利用我，获取抗体，玩弄人心？不，是我在利用你，筛选文明，汲取养分。你引发的每一次恐慌，每一次信仰崩塌，每一次信用破产，产生的‘文明熵增’与‘绝望波动’，都是‘摇篮’最渴望的能量。”

真相如同最锋利的冰锥，刺穿了顾九黎所有的算计。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下棋，却没想到，自己连同整个棋盘，都只是别人餐桌上的一道菜肴！林疏月接近他，根本不是为了什么“抗毒基因”，那或许只是一个诱饵，一个让她能近距离观察、并催化他更快地制造“绝望食粮”的借口！

“所以，‘摇篮’是什么？”顾九黎的大脑在极限运转，试图抓住任何一丝翻盘的可能，“高等文明的观测站？还是某种……以文明负面情绪为食的宇宙生物？”

“‘摇篮’是起源，亦是终结。”林疏月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律，“是文明试炼场，亦是坟墓。我们播种，我们观测，我们……收割。当文明的‘混乱’与‘绝望’达到阈值，便是‘涅盘’之时，一切归零，等待下一次文明的萌芽。而你，顾九黎，是你所在的这个文明周期，最出色的……收割加速器。”

她指尖的蓝光骤然炽盛，指向控制室的主屏幕。“看，因为你最后的‘信用违约’，‘文明绝望指数’已经突破了临界点。‘摇篮’的最终净化协议……已经无法逆转地启动了。”

屏幕上，原本代表地球生态和幸存者据点的各种数据曲线，此刻正被一片不断扩张的、代表“高维净化能量”的猩红色所覆盖！那红色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蔓延，所过之处，无论是丧尸、变异生物，还是人类据点，其生命信号都在飞速衰减、归于死寂！

这不是丧尸病毒，这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无差别的格式化清理！

“不！”周明远发出绝望的嘶吼。

其他工作人员也面露绝望，有人瘫软在地。

顾九黎却笑了。那笑容冰冷，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无法逆转？”他盯着悬浮的林疏月，“在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他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如闪电地操作起来，调出了一个被多重加密、标记着最高危险符号的界面——“方舟底层协议：同归于尽选项”。

“你以为，我拿到‘管理员权限’后，没有研究过这艘船的终极底牌吗？”顾九黎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方舟’不仅是观测站和收割工具，它本身，也是一枚……足以炸穿维度壁垒的炸弹！”

林疏月眼中的冰蓝火焰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想做什么？引爆‘方舟’？那只会让这片星域彻底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