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规则孤岛与焦虑的观察者(1/2)
“规则黑天鹅”事件的余波,在“方舟”内部引发了前所未有的震动与狂热。那短暂存在的“规则孤岛”,如同在无边黑暗中点燃的一簇微小火苗,虽转瞬即逝,却照亮了一条前所未有的路径——一条可能通向短暂“自由”的路径。
顾九黎将所有非必要的项目全部暂停,集中所有计算资源和规则解析能力,投入到对那次实验数据的深度挖掘中。林疏月几乎进入了某种“闭关”状态,冰蓝色的眼眸中数据流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全力解析着那百分之一秒内产生的、海量而诡异的规则变化数据。
他们发现,触发“规则孤岛”的关键,并非那三条规则价差本身,而是在极短时间内、以特定顺序和能量相位触发它们时,所产生的某种规则共振谐波。这种谐波极其微弱且不稳定,但其频率恰好与维持局部区域与“摇篮”主系统连接的“规则锚定波”产生了毁灭性的干涉,导致锚定暂时失效。
这就像是用特定频率的音波,震碎了一块特定材质的玻璃,虽然音波能量本身不大,但频率对了,就能产生奇效。
“找到它了!”林疏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与兴奋,她面前浮现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由无数闪烁光点和流动线条构成的立体模型,核心处是一个不断脉动的、代表那种特殊共振谐波的奇异波形,“触发条件极其苛刻,能量配比精度要求达到10的负15次方级别,且对周边规则环境的‘背景噪音’有严格要求,任何微扰都可能导致失败或效果大幅减弱。”
“可重复性呢?”顾九黎最关心这个问题。
“理论上有。但成功率……基于现有模型推算,不会高于百分之五。而且,每次尝试都需要消耗‘规则稳定奇点’近三成的储备能量,并会产生强烈的规则余波,极易被探测到。”林疏月回答。
百分之五的成功率,高昂的代价,巨大的风险。
但这依然是希望!
“立刻开始优化触发模型,寻找降低能量消耗和提升成功率的方法。”顾九黎下令,“同时,在‘方舟’外围不同位置,秘密构建三个小型的、一次性的‘规则孤岛发生器’,作为战略储备。”
他要将这张偶然获得的“王牌”,尽快转化为可用的战术武器。
就在“方舟”紧锣密鼓地研究“规则孤岛”时,观察者零的状态,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之前那种带着“困惑”和“好奇”的波动,逐渐被一种更加频繁、更加剧烈的规则辐射扰动所取代。它依旧悬浮在墨菲斯山谷上空,但其数据身体的光芒闪烁变得不再那么有“韵律”,反而显得有些……急促?甚至偶尔会出现短暂的、不稳定的明暗变化,仿佛系统运行遇到了某种瓶颈或冲突。
它扫描“方舟”方向的频率明显增加,扫描的深度和细致程度也远超以往,似乎试图彻底洞悉那个隐匿观测体内部发生的一切。它对墨菲斯那笨拙的规则模仿行为,记录得也更加详细,但那份“疑问”却很少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试图将一切变量都纳入计算和预测的“强迫性”。
林疏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变化。“观察者零的规则结构……正在承受持续性的内部压力。其逻辑核心似乎因为无法有效归类和分析我们以及墨菲斯产生的‘异常数据’,而陷入了某种……高负荷运转状态。用拟人化的说法,它可能正在经历……焦虑。”
“焦虑?”顾九黎品味着这个词。一个高等文明的管理程序,因为无法理解试验场里的“bug”和“噪音”而感到焦虑?这听起来荒谬,却又在情理之中。绝对理性遭遇无法解析的混沌,其本身就会产生逻辑上的应激反应。
“能量化它的‘焦虑’程度吗?或者,找到加剧或缓解这种‘焦虑’的方法?”顾九黎问道。如果能影响观察者零的情绪状态,或许就能间接影响它的判断和行为。
“很难量化。但可以确定,我们和墨菲斯的行为,是其主要压力源。任何超出其现有模型预测范围的规则活动,都可能加剧它的这种状态。”林疏月分析道,“至于缓解……除非我们和墨菲斯停止所有‘异常’行为,回归到它预设的‘试验样本’轨道上,否则……”
回归?那是不可能的。
顾九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无法缓解,那就想办法合理利用这种“焦虑”。
他注意到,在观察者零处于这种“高负荷运转”状态时,它对一些细微的、低风险的规则操作的敏感度似乎有所下降。就像一个人忙于思考复杂难题时,可能会忽略身边的细微声响。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进行一些之前因为风险过高而搁置的、更深入的规则探测。”顾九黎若有所思,“比如,尝试接触那些被‘清算程序’格式化后留下的‘规则真空区’边缘,看看能否收集到一些关于‘格式化’本身规则的残留信息。”
那些区域是“摇篮”系统亲手制造的“无”之领域,蕴含着系统最高权限的规则痕迹,价值无可估量,但靠近的风险也极大,之前一直被视为禁区。
但现在,观察者零“焦虑”了,它的“注意力”被分散和消耗了。这或许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窗口期。
“挑选一个最小的、最稳定的‘规则真空区’边缘,派遣一艘加装了最新‘规则隐匿涂层’和紧急脱离程序的小型探测器。”顾九黎做出了大胆的决定,“任务目标:接近至安全极限距离,收集边界区域的规则辐射特征,持续时间不超过三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