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毒丸扩散？不，是协议唤醒！（1/2）

黑暗，潮湿，窒息。

顾九黎在狭窄的通风管道中踉跄前行，每一步都牵扯着后背火辣辣的灼痛和内脏震荡带来的恶心感。身后那毁灭性的爆炸轰鸣声逐渐被管道厚重的金属壁隔绝，变得沉闷，但整个管道依旧在持续地、令人不安地震动，簌簌落下锈渣和灰尘。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肺部如同破风箱般嘶吼，全靠意志力支撑着不倒下。必须远离爆炸中心，必须找到出口，必须……确认队友的安全。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以及隐约的人声。

“老板！这边！”是李莎压低的、带着急切的声音。

顾九黎精神一振，奋力向前冲去，手脚并用地爬出了管道出口，重重摔落在一个相对宽敞的、布满各种废弃管道阀门的设备间里。

李莎和几名队员立刻上前扶住他。林疏月和冈特也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担忧和后怕。

“都没事吧？”顾九黎喘着粗气问道，目光快速扫过众人。虽然个个灰头土脸，带有擦伤，但似乎没有减员。

“没事……就是差点被震聋……”林疏月心有余悸地看着他们爬出来的那个管道口，里面依旧传来沉闷的震动和隐约的热浪。

“我们……我们真的把‘伊甸’给……”冈特的声音带着一丝恍惚和难以置信。

“炸了。”顾九黎冷冷地接话，挣扎着站直身体，“不仅如此，那份‘毒丸大礼’，现在应该已经粘上不少人了。”

他尝试感知了一下外界，但那厚重的岩层和金属结构完全隔绝了他的感应。不过，体内那丝“内化”的规则力量，似乎因为刚才近距离引爆“毒丸”而变得更加活跃，甚至隐隐与某种极其遥远、极其宏大的存在产生了一丝微弱的、非主动的共鸣？

这感觉极其微妙，一闪即逝，却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这里不能久留。”顾九黎甩开那丝异样感，打量起这个设备间。这里似乎是“伊甸”地下能源系统的一个老旧维护区，布满了早已停用的管道和阀门，空气浑浊，但暂时安全。

“检查装备，统计剩余物资，尽快找到出路。”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物资损失惨重，尤其是能量晶矿几乎消耗殆尽，武器弹药也所剩不多。幸运的是，核心的研究数据和那枚报废的密钥芯片被林疏月拼死带了出来。

就在他们试图寻找离开这里的路径时——

嗡……

一种不同于爆炸震动、更加低沉、仿佛源自地核深处的嗡鸣声，极其微弱地透过厚厚的岩层传递下来。

紧接着，他们携带的所有电子设备，无论是探测器、通讯器还是武器上的瞄准镜，屏幕都开始不正常地闪烁，跳动着混乱的雪花和无法理解的错误代码！

“怎么回事？设备干扰？”林疏月惊疑不定地拍打着便携探测器。

“不是干扰……”顾九黎脸色凝重地看着自己那枚出现裂纹的【秩序庇护徽章】，它正在微微发烫，并且以一种极其复杂的、他从所未见的频率闪烁着极细微的光芒。

这种感觉……不像是以往“观察者”或“仲裁庭”带来的压制。更像是一种……沉睡已久的巨物，被意外惊醒后发出的……无意识的呢喃？

与此同时。

外界，已彻底化为一片废墟焦土的“伊甸”原址上空。

那场混合了规则污染和信息碎片的“毒丸”爆炸产生的诡异冲击波，并未如同普通爆炸那样迅速消散，反而像是拥有生命般，持续地、顽固地弥漫在空气中，侵蚀着一切。

几台侥幸未被最初爆炸摧毁的“清道夫”单位，它们的传感器依旧处于混乱状态，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甚至彼此之间发射着毫无意义的光束。

更高处，那几台被“毒丸”冲击波扫中的“仲裁庭”“巡天之眼”徽章，依旧在笨拙地、毫无规律地盘旋着，蓝光忽明忽灭，显然内部的逻辑系统还在努力排除那种诡异的“信息病毒”的影响。

一切都似乎陷入了某种混乱的停滞。

然而，就在这时——

那弥漫的、蕴含着“伊甸”罪恶实验数据、规则污染特性、以及无数失败实验体残存生物信息的“毒丸”能量场，其核心处的一点微光，突然与弥漫在整个星球背景辐射中的、某种极其古老、极其微弱、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能量频率——可能是某段远古“基石”协议残留的碎片，也可能是某个早已失效的、大灾变前全球防御网络的废弃指令——产生了某种不可思议的、亿万分之一的……共振！

这一点共振，如同火星溅入了油库。

嗡……！！！

一声无法用物理听觉捕捉、却直接作用于所有能量设备和某些高等存在感知中的、无比恢弘、无比古老的嗡鸣，骤然从大地深处、从天空之外、从时空的每一个缝隙中响起！

整个战场，不，甚至是更遥远的区域，所有还在运作的、基于“基石”相关科技的能量设备，无论属于“观察者”、“仲裁庭”、亦或是某些隐藏的幸存者势力，其屏幕上都瞬间划过一条相同的、无法识别、无法解读的、由无数复杂几何符号构成的信息流！

这条信息流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一秒，却让所有接收到它的系统都发生了短暂的停滞和逻辑混乱！

就连那几台笨拙盘旋的“巡天之眼”也猛地僵住了一瞬！

地下设备间内，顾九黎徽章的闪烁频率达到了极致！

他猛地捂住额头，一股庞大的、杂乱无章的、仿佛来自亘古的信息洪流碎片强行涌入他的脑海，又瞬间消失，只留下剧烈的头痛和几个支离破碎、无法理解的词语印象：

【……协议……检测……】

【……污染……净化……】

【……‘守护者’序列……条件符合……】

【……请求指令……错误……无响应……】

【……转入……自主判断……】

这……这是什么？！

还不等他想明白——

更惊人的变化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