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蛇窟(2/2)
我心里直发酸。
蝙蝠晶石已经小了一圈了,每用一次就缩一点儿,实在舍不得——当他冲我咧嘴安慰我说“没事”时,我终究狠不下心不管,我不出手,他必死无疑。
“你这不行,”我凑过去对段方舟说,“毒素太强了,得把伤口割开反复清理。”
“好。”
“我来吧!那边好像有人喊你。” 我接过药,打发走段方舟,又冲看热闹的田集和白松摆摆手:“有啥好看的?赶紧干活去。
扯过炎虎的小臂,让他沿腿放下,“你自己不好用力,我帮你。” 炎虎咧嘴笑得实诚,把胳膊笔直贴在身侧:“那就麻烦你了。”
我摸出匕首在火上烤了烤,刚切开皮肤就听见他倒抽冷气。
可刀刃划开紫黑皮肤时,他硬是没哼一声,血混着毒液滴在雪地上,像开了朵妖异的花。
我给伤口敷药的时候故意跟他闲扯,趁他分神,悄悄把大晶石贴在伤口上——刚贴上的瞬间,皮肤的紫黑以肉眼可察的速度褪去深色。
划了两回伤口、贴了两次晶石,他胳膊已经恢复正常肤色。
我的宝贝大晶石果然又小了一圈,我的心疼得在滴血,赶紧给收起来。
第三次划开伤口时,我只抠了点团里的伤药抹上——得让他体内留点微毒,不然效果太惊人不好解释。
余素已经很少,他自己身体就能排干净。
我后退一步,“甩甩看”。
炎虎试着挥了两下,眉头还是皱着:“好多了,就是还有点使不上劲。”
我故意拉下脸,“哪能那么容易好?得慢慢养。估摸着过一两天,等身体把残毒排完就正常了。”
炎虎咧开大嘴直乐:“谢妹子!”说着把药瓶往怀里一塞,“我这就干活去!”
看着他的背影,我嘴角偷偷扬起弧度。人还活着,真好!
第七天,近中午,我们终于终于终于到达了山脚。
到了跟前才发现,这山远比预计的要高大许多。
我们要穿过的主峰看着浑圆,覆盖着雪像个大馒头。
段方舟在前面开路,爬了一阵,指着前面喊:“这段坡陡,我系好绳子,后面的人拉着绳子依次上来。庄周,你和程功殿后,记得收绳子。”
果然,前方山腰斜度几乎有六十度。
我拽着棵歪脖子树喘气,看见段方舟在上方岩壁找树挂绳索。
绳子垂下来时还抖落几片冰棱,大家一手扯绳,一手揪着岩缝里的灌木、踩着脚下的树干根部慢慢挪步。
脚下时不时就有踩掉的雪块骨碌碌往山下滚,砸出一条白痕。
深一脚浅一脚挪了一个多小时,总算熬过最险的路段。
段方舟放话说前面路好走了。
我眯眼往山上瞅,上面还有好长的距离。
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糊住眼睛,我随手抓了把雪塞嘴里,等着后面人跟上来。
突然,走在前面探路的段方舟冲我喊:“晶晶,庄周,快过来!”
我一边歪歪扭扭地走过去,一边问咋了。
他指着岩石后一丛顶端顶着几个暗红色果子的植物给我看,“你看这是不是人参?”上次带他们挖过野山参,段方舟认得很正常,他说是那十有八九就是了。嘿,雪地里露着根独杆,杆顶的红豆豆都发黑了,看那茎秆粗得跟大拇指似的,年头肯定短不了。
田集也挤过来,蹲在边上直勾勾盯着我:“是不是?”
“肯定是!”庄周凑过来。
“又有宝贝啦!”田集这么一嚷嚷,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
这参又粗又长,为了不伤根,我们围着它挖了个半人深的坑,铲子落在土上“哐当”作响,红棕色的参须渐渐露出,像蜘蛛网似的在土里铺开。
庄周最后一铲子下去,成功把人参最长的须给挖了出来。
人参出来了,庄周下去了!人参底下竟藏着个通道!那洞足有一米多高。
庄周落地后僵在原地没敢动,接过段方舟扔过去的手电,猫腰照了照,随即脸色骤变,朝大家比了个“快跑”的手势,然后慢慢拔腿出来,火速跳出坑,踩上滑板疯了似的往前冲。
我们滑出一段后放慢速度,田集追问庄周看到了什么。
他还喘着粗气:“那是蛇窟!看那花纹,蛇很大,还远不止一条!”
那我们得赶紧离开。这个温度蛇出来活动也不算稀奇。走!
大家继续滑行。我一边滑一边耸动鼻子,刚才一阵风吹过时,好像有淡淡的硫磺味?
再仔细闻,又没有了,难道是错觉?
突然断后的段方舟大喊:“全速前进!蛇群追过来了!”
回头看去,大大小小的蛇挤在一起,像潮水般涌来,在雪地上格外显眼。
我拼命挥臂加速,可我们正沿着山腰环行,不是下坡,速度提的有限。
眼看蛇群越追越近,最前头的巨蛇吐着信子,那血盆大口吞个人,怕就跟吃颗荔枝似的容易!
就在我浑身起鸡皮疙瘩时,蛇群竟然……从我们身边匆匆游过,根本不鸟我。
这场景让惊慌的众人瞬间愣住——它们是闲得慌,想跟我们赛跑?
不管怎么回事,结局是好的。
这群蛇很快就没了踪影,回头看也没见有别的猛兽。
大家松口气,继续往前滑了段路,开始左拐朝山下走。
路上竟碰到蟑螂、蝎子之类的虫豸,也慌慌张张地跟我们同方向跑。
两边互不干扰,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它们这么惊慌,但只要井水不犯河水,我们只管全力赶自己的路就是,很明显这里有未知的危险。
下了山没多久,天就黑了下来。
就算我们明知有危险,想接着赶路,也不敢莽撞。
天彻底黑透,夜里打猎根本没法进行。
幸好早上还剩了些野猪肉,晚上用卷饼卷着吃也不错。
肉的分量少了点,但可以多吃点饼,总能让大家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