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地震了(2/2)
队员们行动力都很强,屋里立时响起窸窸窣窣的打包声。
老查劝了又劝,认为我们反应过激了,晚上有点声响狗叫很正常。
他见段方舟王八吃秤砣铁了心,只好给办了退房。
我们冒着小雪扎进夜色。
安平城的雪虽浅,没扫过的路边雪也能没到膝盖。
我们借着月光踩在雪地上,脚印深浅不一,靴底踩在雪地上咯吱响。
已近深夜,街道空荡,只有零星狗吠猫叫划破寂静,远处城外还传来几声哀怨的鸟啼。
我们在夜色里摸黑走了两个多小时才到南门。
此时城门紧闭,城墙上官兵荷枪实弹。
“站住,谁在那里?”
田集赶紧过去,点头哈腰地给领头的官兵塞了把晶石,说了诉求。
那小官掂了掂分量,满意地揣进兜,语气就像干木耳遇到了水,立马软和了下来:“急也没用,夜里这门除了城主下令谁都不能开。你们去附近找地方住一晚,明早拿到城主令就能走了。”
风雪卷着他的话音掠过城墙,城垛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昏暗的电灯把“南门”二个大字照得忽明忽暗。
一大把晶石就换了这么两句废话?”庄周气得踢飞脚边的硬雪块,雪块撞击在城墙上变得粉碎。
段方舟又掏出一把晶石塞给田集,“你去问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们明早不去办城主令直接出城?”
呃?还能这样?这不是公然违反了规定吗?
几张懵逼脸面面相觑。
事实证明,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人情世故。
这不,城主四夫人的弟弟就是这南门的守将,他可以在紧急时刻代签城主令。
一把e级晶石递过去,没成,又加了一把d级晶石,搞定!
这里感觉就是个吞金兽似的,处处都得花钱!庄周抱怨道,干脆以后别叫安平城了,改叫死要钱城得了,或者叫只认钱城——反正眼里只有钱!
确实,在这儿花钱跟流水似的,简直不把钱当钱使。
大把晶石撒出去,田集抱怨说我们的差旅费都见了底。
段方舟和田集在南门附近问了三家旅店,最后选的客栈破破烂烂,房顶铺的都是稻草。租了两个房间,每个房间睡10个人,大家都用自带的睡袋休息。要是租被子枕头,又得一大笔积分,囊中羞涩,能省还是省省吧。
我贴着墙缩在睡袋里,身旁紧挨着葫芦。
一屋子大老爷们挤作一团,呼噜声、磨牙声混着几个屁响,这只是开胃小菜。
还有更让人难受的,霉味汗味臭脚丫子味混合在一起,我觉得自己要闭过气去了。
在雪窝子里的时候,味道难闻点,好在人少,有雪吸收过滤,还是可以忍的。
现在毒性加重了好几倍,我的个天哪!
我只能小口小口的喘气,鼻子下岗了,嘴巴顶了呼吸这个功能。
“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我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大福和大风嗅觉敏感,实在遭不住,挣命似的跑外面待着了。
刚眯瞪了没一会儿,突然“轰隆隆”几声巨响!
整间屋子连同大地猛地一颤,稻草铺就的地面像波浪般起伏。
睡袋里的我像颗豆子被颠得滚过去,结结实实撞在葫芦身上,又反弹着朝墙壁撞去——“嘣”的一声,额角瞬间有热流往下淌。
地面还在剧烈颠簸,我们就像躺在簸箕里似的来回滚。
葫芦被晃得滚过来又颠回去,他的硬脑壳“咚”地撞在我小腿上,不用摸都知道准青了。
“地震了!快起来!”惊呼声此起彼伏。
整个房子都在顺着地面蹦跳,房盖被掀开一大块。
稻草混着泥土簌簌往下掉,混着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房梁在“咯吱咯吱”的呻吟里剧烈晃动,一头猛地下沉,带着一大片稻草砸下来。
庄周没顾得上躲闪,被砸着肩头,呕出一口血来。
地震持续的时间不长,可对我们来说,好像过了百年千年。
发现能站稳,众人连滚带爬冲出屋子时,就发现北边正腾起一片妖异的红。
田集盯着火光喃喃念着“火山爆发了”。
火山口如巨眼般迸射赤红火光,迸溅的火珠腾起数米高,将整片夜空映得如同烧红的锻铁。
粘稠的熔岩顺着山脊蜿蜒而下,像无数条燃烧的巨蟒在黑暗里翻滚。
滚烫的火山灰混着硫磺味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隔着老远皮肤都能感到发热。
偶尔有凝固的岩浆块拖着火星坠落,把漆黑的树林点燃成跳动的火网,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焦糊味,连呼吸都带着滚烫的颗粒感。
惊恐声、哀嚎声、哭泣声和倒塌声时不时传来,让人听了更添悲戚和无力感。
在大自然这种天灾面前,人类弱小的像只蚂蚁。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了,我心里一阵悲凉。
目之所及,半数屋顶都塌了,歪斜的房梁戳在废墟里,断裂的墙豁开大口,狼藉一片。
倒塌的土墙和碎瓦随处可见,半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还挂在门框上晃悠。
大风混在队伍里,焦躁地不停转圈圈,大福挤进我怀里不肯挪窝。
庄舟在程功和炎虎的搀扶下跟了上来,双手死死捂住肚子,额角渗着冷汗。
段方舟抽出匕首上前,撩开他的衣袖在其胳膊上迅速划开几道小口,血珠立马渗出来。
田集视而不见,直接在伤口上撒药。
这伤药治人有些伤血哈!我有些自责地想。
脚下的土地还在随着火山的震颤微微发颤。
段方舟找到田集,“你去通知时,哪些队伍决定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