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火光随之而起(2/2)
她嚼了两下,眼睛大亮,用鼻音直哼唧:“好吃……好吃……!”说着又往嘴里塞了大半张,饼屑掉在衣服上也顾不上拍。
那当然好吃,我放了糖和油的。
两张饼很快就下了肚,她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有些不好意思。
眼睛装作不经意地扫视了一圈,然后,就看到了蹲在帐篷门口的大福:“呀!你这金雕长得真漂亮。”
“啾。”看把大福神气的,翘起小尾巴了。
我可不吃她这一套,尽力把翘起的嘴角压下去。
“嗨,这是我闺女,乖巧可爱得很。”
我笑了笑,态度缓和了不少,转身给饼翻了个面,心里怀疑,难道下午看见大福在天上飞,起了贪念?
她刚想伸手逗弄,大福突然“啾”地一声冲上夜空,留她的手僵在半空。
“孩子小,认生,您别介意。”我赶紧打圆场,其实心里笑开了花,果然大福还是最喜欢我啦!
大福就是精怪,谁知道这女人安了什么心,远离为妙。
“哪儿的话,”她缩回手理了理头发,发带随风摆动,“就是看着稀罕。”
天色彻底黑下来,我把最后一张饼放进锅里, “我们该歇了,你们也早点安顿吧。”
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边的一摞饼,问道:“这饼能卖我几张不?”
“实在对不住,”我指了指围坐闲聊的弟兄们,“自家人分着吃都紧巴呢。”
她低低地“哦”了一声,见没人理,只好理理衣摆往回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目送她走回东北基地的帐篷,注意到她袖口闪过一点金属反光——也不知是错觉。
吃完饭众人在帐篷边走动消食,两公里外的东北基地营地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火光随之而起。
枪声、喊杀声、哭嚎求饶声混作一团,人影晃动,营地瞬间乱成粥。
“怎么回事?”段方舟皱眉攥紧手枪,众人面面相觑间。
一个黑影从火光里窜出来,跌跌撞撞朝我们奔来。
田集立刻举枪拦在路口:“站住!什么人?”
“田兄弟!”男人捂着胳膊上的血口,脚步踉跄,“我们队里……出了叛叛……徒!有人想……独吞物资!”
他喘息着奔过来抓住田集的手腕,“求你们帮帮忙,我们会重谢!”
段方舟快步走过去,拽回田集,沉声拒绝:“抱歉,我们帮不了。”
“怎么能这样!”男人急得跺脚,“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跟在段方舟身后凑过去站在吃瓜第一线。
段方舟盯着那人血糊糊的胳膊,语气冷硬:“你这要求太过分了。第一,咱们非亲非故,不熟;第二,怎么就叫见死不救?你们对手难道不是人?你们的内讧我们绝不掺合。”
男人急得直搓手:“可他们要灭了我们啊!”
“能不能活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段方舟语气很是冷漠。
男人红着眼指向我们,手指因激动而发颤:“你们这群冷血无情的孬种!”
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笑,“别以为我们死了你们能得好——下一个被杀的就是你们!”
“你走不走?” 一个黑通通的枪管对准了他。
那男人很是悲愤,好像我们做了多对不起他的事儿似的,置气地猛转身跑了。
段方舟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攥紧拳头:“他有句话说对了。”他脸色沉得像锅底,“不管内讧谁赢,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
众人默不作声地收拾行囊,帆布摩擦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远处东北基地的火光仍在跳动,厮杀声渐渐变弱。
“动作要快!”田集不停催促。
炎虎低吼着拔出一根帐篷桩,帆布哗啦落地。
众人不再多言,摸黑将行囊捆紧。
夜路虽不好走,却比留在原地等死强。
段方舟带头钻进夜色,枯枝在靴底发出闷响。
身后东北基地的火光渐渐被树影吞噬,只剩零星枪响还在夜空里回响。
我们在月光里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两个小时,直到钻进一处背风的山坳才停下。
白松摸出火折子刚想照明,段方舟按住了他的手:“别生火。”
月光从岩缝漏进来,照见他眼里没散的警惕。
队长不愧是队长,这波操作确实太有先见之明了!
我们一行人躲在山坳里还不到20分钟,远处就有手电光沿着马路来回扫,沿路一直追踪而来,人走过去半小时又折返回来。
要不是队长提前预判,我们估计早暴露了。
今晚大家就在这扎营,周围撒圈药粉防野兽,地上没雪,铺防潮垫直接钻睡袋里就能睡了。
折腾一天总算能歇口气了。
反正轮不到值夜,我裹在睡袋里踏踏实实睡了一觉,连梦里都有花草的香味。
第二天清晨我们便早早启程,一路急行赶路。
途中先后遇见两拨过往的队伍,彼此都怀着警惕保持着距离,擦肩而过时谁也不愿多生事端。
或许是这两日脚程太赶,下午不到四点我们一行人便抵达了永兴镇。
城门口无人收取入城费,往来行人皆可自由进出,看来永兴镇很欢迎外来者。
相较安平城,这里街上的店铺有些破败凌乱,路上闲逛的行人倒是不少,我感觉到投注在我们身上的目光很多,大部分带着审视和恶意。
刚进城门没多远,对面过来一群痞子,一步三晃。
领头的黄毛路过时,故意用肩膀猛撞了程功的胳膊一下。
“哎呀,你干嘛撞我?”
黄毛斜着眼吐掉嘴里的土烟头,胳膊上的纹身——虎头随着撸袖子的动作露了出来,“走路不长眼啊?”
明显找茬哪,程功反应了过来,直接动手不哔哔,直接从腰间拔出枪,黑洞洞的枪口“啪”地抵住领头人的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