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谁偷的(2/2)
小姐姐同情地看着我,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傻瓜,用教智障儿童的口吻说:“夏天这雨二三十天才能下一回,下起来一般都这么大,一般三五个小时吧。水漫上来就爬树。”
“那,那要是打雷把树给劈了怎么办?”
“嗯,是呀,小妹妹真聪明,是有这种可能。”小姐姐无奈地耸耸肩,“所以不要到山顶最高的几棵树下躲避。”
还真是,我发现有的树下没有人,应该就是因为树太高了吧。
我装作是个好奇宝宝,在一声声闷雷中喊道:“哦,是这样呀……”轰隆隆,一阵响亮的雷声爆开,打断了我的话。
两人不约而同地捂耳朵。
过了几分钟,我又小心翼翼地往小姐姐那边靠了靠,碰下她胳膊,问:“姐姐,那我们刚才为什么不直接往家里赶?”
小姐姐翻了个白眼, “走半路人就没了,即使你会游泳,能和汹涌的洪水搏斗吗?再者……”唰的一道闪电横扫天空,照亮了整个大地。
小姐姐立马闭了嘴,捂住耳朵。我也赶紧有样学样。
咔嚓一声,震得人一阵恍惚,耳朵嗡嗡地响。这声音也太响亮了,感觉好像在耳边放了个二踢脚一样。
我缓过来,看着转过身去不理人的小姐姐,无奈闭了麦。
咦,在我另一侧二三米远的地方坐着那个人,挺眼熟,那不就是今天早上跟我一路走的那个瘦猴吗?怎么他也到这里来了?
周围静悄悄的,人人都缩成一团。
这时的温度也从 40 几度左右直接降到了 10 度左右,被雨浇透,再这么一吹,很容易让人着凉,也难怪大家看见下雨就这么紧张。
周围白茫茫一片,如果此时人站得足够高,就会发现远处的草地上形成了一个个的小潭,慢慢地潭连成一片,形成了湖,整体水位肉眼可见地在升高。
我惊骇,这是天漏了吗?
小姐姐看见我投过去地目光,捂着耳朵摇摇头,面露苦涩,没了说话的心情。
“刷!刷!刷!又一组闪电划过,我眼角的余光瞅见旁边的树上飘着几条色彩艳丽的彩带,有点像羽毛哈!
羽毛?我捂着耳朵,眼睛朝头顶的树上瞟,随着道道闪电,看清楚了,是几只野鸡,拖着长长的尾羽,缩着脖子蹲在粗树枝上。
另外几个树枝上,有十几只小松鼠在那排排坐,大家同是天涯沦落人呐。
森林外围的矮灌木树影摇曳,偶有老鼠的“吱吱”声传来。可见这些灌木丛下也藏了别的小动物。
这场特大暴雨持续了4 个多小时,到下午快 2 点的时候终于停了,太阳也立马跳了出来。
挤在一起避险的人们总算是松了口气,纷纷松开耳朵,四处张望,人声响起,在议论什么时候这雨水能够渗到地下去。
我静静听着,吸收有用信息。这里的植物根系都扎得很深,地上烂叶子多,所以泥土比前世要松软很多,地下动物洞穴也四通八达,植物根茎也敞开了吸收,所以地表水位落得很快。
在猛烈的阳光下,地上的水汽也在迅速地蒸发,地面进入了大雾模式。
树上还有水珠时不时地的落下,这没有太影响人们现在的心情。
甲说:“这雨总算过去了,好在大气层比较薄,风雨持续的时间不算太长。”
乙表示:“好久没下雨了,这雨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知道又会死几个人?!”
丙说:“咱们赶紧关注腕表上的地图吧,过一会看看哪里的水最先下去,随着基地政府实时更新的推荐路线,早点往家赶。”
丁说:“看,有无人机。政府已经派无人机勘察了,应该很快就会更新露出水面的区域。”
快 4 点的时候,地图有一小半区域变绿了,黄色和红色穿插其中。
有经验的几个老人儿凑到一起一商量,决定沿着这个山坡朝偏西北方向走,地势高,被水淹没的地方少,走一段,再沿着山脊往东北走,从佛手山东拐,也就到主路了。
基地地势偏高,目前目的地附近已经处于黄色区域。
众人决定立刻出发,毕竟路上非常泥泞,枯枝烂叶也比较多,肯定耗时超长。
我也赶紧提起放在身侧的背篓,突然发现不对劲,背篓现在怎么这么轻?
我掀开盖,发现上午采摘的十几个扁豆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弯曲的瑕疵品了。
我气得肝疼,费了多大劲呀,现在竟然没了。
“谁偷的?!!!”我气沉丹田一声吼,可是没人理我。
我气得骂骂咧咧,诅咒偷我扁豆的人今晚吃饭噎死。
周围的人瞅了我一眼,又都转过身忙活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种事情司空见惯,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小白,吃几回亏也就长记性了。
在末世,奉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会有人主动好心去帮助一个陌生人。心肠软的早被现实教做人。
我擦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默默背起背篓,垂着头跟着大家一起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跋涉。
地上的泥土被水泡后,每走一步都会留下三四厘米深的脚印。
在山坡上还好,偏低一点积过水的地方,人脚一踩下去,稀泥就到了脚脖子,甚至小腿肚子,脚尖上挑才能把鞋拔出来。鞋早就变成了一大坨烂泥,可是又不敢把它脱掉,因为谁也不知道淤泥下面会不会有什么东西伤到脚。
身上的湿衣服沉甸甸的,摩擦地皮肤发痒,麻布本来就不容易干,现在地面湿气又重,也不知道到家的时候能不能干透。
前面突然传来一阵惊呼,有一个中年妇女脚下一滑,跌倒在地,屁股在地上铲出好长一条痕迹。
她好像扭到脚了。她老公没办法,只好把自己采集到的东西都放在老婆的背篓里,把自己的背篓扔掉,然后背着媳妇一步一步艰难地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