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有杀气(2/2)
它静静盯着我,翅膀微微收拢,眼神里似乎有焦急。
我冲鹰妈妈挥了挥手:“老朋友,又见面了!宝宝这是怎么了?”
它从嘴里吐出颗比上次更大的红晶石,往雪地上一放,看了小鹰一眼。
不知道为啥,我感觉我看到了伤心和不舍。
随后它振翅冲天,转眼化作天际小黑点。
“哎——你别走啊!”我冲着天空伸出尔康手,你不能图自己风流快活就弃养呀。
小鹰发出几声悲鸣,没能挽回渣妈的铁石心肠。
它蔫巴巴地趴在雪地上,看着妈妈消失在雪幕中一阵失神。
我戳了戳它脑门上的金毛:“你妈心可真大,把你甩给我,它拍拍屁股走人了。”
小家伙颤巍巍想站起来,我赶紧抱起它,应该是气味熟悉,它竟没啄人。
此刻掌心传来的细微颤抖,倒让我莫名生出股当妈的保护欲。
指尖轻轻蹭过它毛茸茸的小脑瓜,它竟歪头主动往我手心里蹭,湿漉漉的眼神像撒了把碎星,惹得人心尖儿都软了。
我轻轻掰开它的翅膀查看,有一处血肉模糊,耷拉着,明显骨折了。
“看来得先正骨才能用晶石啊。”我亲亲它脑门,“以后我就叫你大福吧,跟我回基地养好伤你就可以再去找妈妈。”
我用围巾把小家伙包裹好,碰到了它受伤的翅膀,疼得它一声鸣叫。然后小心地放到双肩包里,留着个脑袋露出来。
这围巾是借来的,回头得还汪菲菲条新的了。
罢了,先带回基地养着,反正这小家伙在我这儿,总比冻成“冰雕”丢命强。
哦,还有件大事,背对田集捡起晶石塞进斜肩包里,这可是我这个带娃保姆的报酬。
田集远远见老鹰飞走,忙迎上来:“ 这老鹰找你是什么事?”
我半扭着身子,露出小鹰耷拉的脑袋:“鹰崽子受伤了。”
田集凑近瞅了瞅,恍然大悟:“听说老鹰觉得试飞受伤的崽子活不了,就直接抛弃。”
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好吧,人家抗议了。
这田集也是,真是不会说话。
我把双肩包往上提了提,“大福,相信我,你妈妈只是希望我能早点把你治好,回头你想什么时候回家都可以飞回去。”
我抱着小鹰回到队伍,没想到队伍瞬间炸开了锅。
“这是金雕啊!养大了能驮着人飞吧?”
“卖不卖?我出这个数!”有人比了个五。
我把双肩包抱在怀里,把大富往怀里紧了紧,指尖蹭过它颈间绒毛。
“现在起它就是我闺女,是我心尖儿上的宝。多少钱都不卖。”
小家伙似懂非懂,竟把脑袋往我身上贴。
金雕要吃肉,可我兜里半根肉丝都没有。多亏佘丛递来了两块肉干,才让小家伙垫了垫肚子。
等了一阵子,三根人参都被挖了出来。
最粗的那根主干足有我小腿肚那么粗,根须盘错间带着百年泥土的气息。
看看表,正午11点,救人如救火,趁着雪小,赶紧往回赶。
好在这天有雪遮光,中午了也不用担心阳光暴晒。
段方舟在前面开路。炎虎背着装着人参的大盒子在中间位置。
田集本想帮我背着大福,可他刚要靠近,就被大福啄了一口。
看来还认人哪。
也好,将来不容易被拐走。
我背好双肩包,重量压得肩膀发沉。
小家伙蹭着我后颈发出呼噜般的轻响,忽然就觉得有劲了——当妈的力气啊,从来都是跟着孩子长的,这点分量,算什么!
回程遇到了只孤狼,段方舟“砰”一枪就给放倒了。
天上盘旋着几只猛禽,枪口朝天鸣了两响,它们便呼啦啦掠过树梢,识趣地散了。
第二次歇脚时,雪已经很小了。
段方舟跺了跺靴底的积雪:“休息下,三四十分钟后就能到南门。”
众人倚在树旁喝水休息,我赶紧放下背包检查大福的状态。
小家伙精神还行,用黑豆般的眼珠儿瞅着我,晃着小脑袋。
我指尖触到它后颈最软的绒毛——像团晒过太阳的蒲公英,暖融融地往掌心钻。
这小鹰一看就是卖萌的好手啊。我心软软的,幸福!
“再忍忍啊,大福。”我轻声哄着,我们快要到基地了。
肩头的重量此刻成了亲情的考验,酸疼算什么,怀里揣着的是会长大的小太阳!
队员们虽说都是硬邦邦的体能担当,可连着10个小时在雪地里折腾,已经有些疲态。
又要出发了,此时雪已经很小了。瞧着还剩半小时路程,我换了个口罩,拍拍胸脯往前一站:“我来破风!”
田集笑着摇头,眼里闪过丝宠溺:“行,让晶晶大小姐露一手,注意脚下啊。”
其他人见反正快到南门了,地势平坦,危险系数低,随我折腾去。
“坐稳了大福,妈妈要带你出发喽!”我豪情万丈地冲了出去。
风灌进领口时,听见身后隐约传来田集的笑,“慢点儿!我可不想再来下旱地拔葱啦!”
切,瞧不起谁哪,我已经不是刚出发时的我了。
前方小山坡像道浅白的弧,我压低重心冲过坡顶,借着惯性腾空而起——失重感漫过心脏时,索性闭眼仰起脸,任雪面反弹的力道将自己抛成片轻飘的羽毛。
再睁眼时,特殊视线里,远处雪地里有几点淡红。
它们像凝固在雪面上的血珠,虽静止却透着诡谲的压迫感。
不对劲!我猛拧滑雪板,靴底擦着雪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在雪坡半腰急刹甩尾。
后面的人仓促间也跟着紧急刹车。
紧随我身后的段方舟停在我五步之外,防风镜后的眼神写满困惑。
我攥紧双肩包的宽带,掌心的冷汗将手闷子浸得发潮,脸上感觉有汗流下。
“不对劲,这地方太静了……有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