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手下留情啊(2/2)

舅舅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渍,小声催促大家,“都别杵着!把尸体往洞深处拖,找个隐蔽地方处理掉。”

他踢了一脚身旁的尸体,继续解释,“刚才那动静不小,要是附近有人,可能会引过来。手脚都麻利点!”

舅舅拽着一人在前面领路,大宝和葫芦各拽着一个人紧跟,我压后。

这矿洞阴森森的,脚下的碎石咯得脚底生疼。

没想到运气还算不错,没走多远,就瞧见洞壁侧面有一条窄缝。

这缝虽不能将尸体完全遮蔽,但只要不是特意去找,正常走路的人还真发现不了。

舅舅使劲将尸体往缝里塞。葫芦上去搭把手,大宝负责传递。

那尸体软塌塌的,我看着心里直发毛。

望着藏好的尸体,大家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总算松了下来,拍了拍手往回走。

“飞哥,你刚才干嘛装作害怕的样子,还把晶石给他们?”大宝一直没想明白,终于问了出来。

“当然是怕他们有人跑掉。”

“哦……”大宝若有所思。

舅舅目光落在我身上,嘱咐道:“晶晶,你走前面。要是碰到人,赶紧咳嗽一声给我们提醒。”

我装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眼睛不时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到了洞口时,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往各个方向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对后面小声说了句“没人”,示意大家可以出来了。

紧接着,一束灯光从洞里照了出来,一个身影出现在洞口。

我正纳闷怎么只有一个人,就看到葫芦和大宝亦步亦趋地跟在舅舅身后,躲在灯光没照到的暗处,脚步落地一致,每一步都走得极轻。

顿时,我明白了舅舅的用意,他这是故意制造假象,干扰可能存在的窥探者。

舅舅可真是足智多谋啊!

离得稍远些,那脚步声的细微差别就被矿洞里的静谧吞噬了,仿佛他们是潜行在黑暗中的影子。

我们四人再度返回原路前行,脚步放得极轻。

拐过那个大弯后,我前后瞧了瞧,又仔细听了听四周的动静,确定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想来也许是我们今天出发得晚,一路上遇到的人确实不多。

在这危机四伏的矿洞里,谁也不敢掉以轻心,大家依旧小心翼翼地戒备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舅舅轻轻拉了拉我,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地告诫道:“以后啊,要是听见什么惨叫或者打斗声,赶紧离远些,别好奇往前凑。这矿洞里人心叵测,看见不该看的东西被灭口的无辜者死了不知道多少茬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保命要紧。”

说罢,舅舅又警惕地望了望四周,确认安全后,才示意我们继续前行。

又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我们终于来到了一条矿洞门口。

每个矿洞洞口都有数字标识,眼前这个山洞上面标着“58”。

吉利数字哦,看来有财发啦!我心飞扬,暗自窃喜。

舅舅特意拿灯照了照,确认除了数字没有别的标记,看来这条矿道目前确实是废弃的。

矿洞两侧的石壁宛如被岁月啃噬过的巨兽脊梁,粗糙而斑驳。

表层的岩石布满深浅不一的凿痕,如同老人脸上交错的皱纹,有些地方还凝结着暗褐色的矿渍,像是干涸的血迹。

中途碰到了另一小队,足有七个人,老老少少都有,正在叮叮当当地敲着。

我在心里默默衡量了一下,如果咱们小队对上他们,至少有个九成五的把握,不必担心。

继续朝里走,居然遇到了之前给舅舅介绍烈火小队情况的那个小队长李然。

双方简单寒暄了几句,舅舅带着我们拐到了旁边的岔道。

毕竟人家先来,我们也只能另寻他处。

舅舅边走边说:“上次我就在这附近挖到了一些铜矿石。这个矿洞以前没这么宽,估计是今年有人拓宽过了。”

没走多久,舅舅抬手示意我们停下, “就在这儿先找找看吧。”

队友们纷纷把背篓取下放在地上,而后从里面拿出锤子、凿子、千子和耳塞。

我盯着两侧坑坑洼洼的石壁,努力分辨着,可怎么瞧都没看出各处有什么明显不同。

有些石头在灯光下倒是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可舅舅说这也不一定就是我们想要的金属,说不定是石英、云母、长石之类。

我有些疑惑地挠挠头,这……无从下手啊。

舅舅笑了笑,没说什么,拿着锤子在石壁上专注地敲起来。

葫芦和大宝也有模有样地敲,只剩下我傻愣愣的东看西瞧一脸茫然。

敲了一会儿,舅舅兴奋地招呼我过去,“晶晶,你听,这声音明显跟别处不一样,里面多半有矿石,就是不知道是哪种。”

我一脸疑惑地凑过去,“舅舅,您怎么听出来了的? “

这就跟听猫叫似的,从一声喵里分析出十几种意思,我可没这本事,这可比钓鱼难多了。”

舅舅耐心地解释着,“这听声音呀,是个技术活,多敲多听,慢慢就能掌握窍门了,你仔细听。”

我瞧着舅舅在那里演示,木木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舅舅,我真没听出啥区别啊。”

舅舅又对着石头敲了两下,一边敲一边耐心安慰我,“多听几次就有感觉了。”

可我怎么听都觉得那声音就是一个调调,“咣咣咣”,震得我耳朵都嗡嗡直响。

难怪要准备耳塞,照这么听下去,耳朵非震聋了不可。

我眼巴巴地看着舅舅的动作,多希望上天突然给我通了窍,能像他那样一下子就听出石头里的门道来。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我有点沮丧,犹自挣扎着,继续竖起耳朵,努力分辨着那让人头疼的声音。

过了会,我接过舅舅的劳动成果,一块拳头大的铜矿石,沉甸甸的。

这块矿石表面呈鲜艳的紫红色,夹杂着斑驳的绿色铜锈,像是被岁月泼洒的颜料,深浅不一的色泽层层叠叠。

矿石棱角处泛着金属特有的光泽,在头灯的照射下微微发亮,不规则的表面坑洼不平,却能隐约看出内里致密的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