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呛了好几口水(2/2)

我赶紧准备吃食,直接把肉切成很小的块丢进锅炖,又煮了锅面粉糊糊。

潦草填了肚子,段方舟安排好值夜的人,见白松在程功的位置整理床铺,“程功哪?怎么换成你了?”

白松立刻咧嘴露出标志性的狡黠的笑, “哎呀队长!我特别想跟晶晶住一屋,晚上还能讨教些生火做饭的技巧,顺便聊聊天嘛!”

说着还狡黠地眨了眨眼,“我死皮赖脸缠着程大哥软磨硬泡,他才答应换的!”

段方舟盯着他讨饶的模样,最终只是无奈地摇摇头,没再多说什么,任由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子得逞,自己钻进睡袋,呼噜声很快响起。

我这厨师后面还不少工作哪,例如刷锅洗碗之类的,当端着脏水出去倒掉时,就见远处晃过个鬼鬼祟祟的黑影。“谁?”黑影顿了顿,朝我走来:“是我,晶晶。”

“白松哥?你咋在这儿?”我端着锅随口问了一句。

他看见我的刹那有些错愕,随即挠了挠头:“呃,那什么……我方便去了。你也赶紧歇着吧。”说完用力拔腿回了匆忙间搭的狭窄的雪窝子。

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他猫着腰钻进雪窝子,心里总觉得不对劲——方便而已,何必鬼鬼祟祟?

我走远些泼了脏水,回来时舍友们都已经蜷在睡袋里,呼噜声轻轻响着。

扫了眼白松,他呼吸匀稳,像是真睡沉了。

我钻进自己的睡袋,刚碰到暖和的鸭绒就舒服得直哼哼。搂过侧躺着的疲惫大福,亲了一口,我心里暖暖的,关上了眼皮。

可我没注意到,等我合上眼,身旁的白松却悄悄睁开了眼,盯着我的方向看了很久。

第二天睁眼时,我先扫了圈四周——还好,那太岁山没追来。

雪窝子外的晨光静静铺着,仿佛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逃亡只是场噩梦。

这是出发的第四天了,为了赶路,大家都是早起晚归的。

一路上能看见很多动物,对我们倒没造成什么生命威胁。

大福经过一晚的休息,终于又恢复了活力,跟我腻歪了一会儿,又飞上天空浪去了。

上午9点多,我们终于抵达百道谷。

远远望去,雪山层叠连绵,高低起伏的山峦望不到边际。

段方舟看着几个小白张望的神情解释道:“这里之所以叫百道谷,并非真有百道,实际有73个小山谷。大部分山都不高,山谷也不深。顺利的话,明晚日落能翻过这里。”

哦,这样啊,我恍然大悟,73道也够多的了。

他抬头看天:“雪马上会停,太阳出来雪化得快,山谷可能发洪水。我和田集商量过了,大家加把劲,到第六道山谷对面的石头山悬崖上歇息,观察情况再定下一步。”

众人互相看看,都表示没意见。

“好,我带头,大家紧跟!路上小心。”

果然如段方舟所料,太阳露头后积雪开始加速消融,上午11点时气温已升到20来度。

我换上长袖,行动轻便了不少。

穿过第五道山谷时,谷底已汇成小河,到第六道山谷时,段方舟选了处河面宽、水深到膝盖的地方过河——前方赫然是道悬崖,崖壁上稀稀拉拉长着几棵小树和一些藤蔓。

爬到山崖下的石台上,段方舟安排,“我带三人先爬上去,登顶以后垂下两根绳子。你们依次攀爬,每次最多上4人,间隔20米左右。底下留几个人负责给拖车绑绳子,谁愿意留下?”

“我留下吧,在上面拉绳子没力气,底下干点杂活出份力吧。”我赶紧举手,这一路大家多有照顾,我总得尽力帮衬一下。

葫芦紧跟着出声,“我也留下。”白松也积极地跟着举手:“算我一个。”

“好,你们三个留下,人上光了再运货。”段方舟叮嘱道,“千万小心!要是上面泄洪,货物来不及拿就不管了,保住人命最重要!”

“明白!”三人齐声应下。

我仰头望着段方舟、庄周几人,他们攥着绳子,要么将绳套抛到崖间的树上,要么套住突起的石头,在近乎90度的崖壁上一点点向上攀爬。

他们的身影像壁虎般贴在岩壁上,每挪一步都让人心悬——这不仅要技巧,更得靠体力,这些人都堪比 “前世的特种兵”,换作旁人,恐怕连抬脚的勇气都没有。

水面的水位在上升,隐隐有融雪冲击岩石的轰鸣从山谷上游传来。

悬崖下的木板拖车被防雨布裹得严实,绳子将两者紧紧绑在一起。

我们只需脱了手套用手把攀爬绳拉到拖车边打结系好就行。

崖壁上的人拽得卖力,货物一车车往上运。

绑完最后一车时,我刚要松气,就听葫芦一声惊喝:“不好!”

白松跟着大吼:“洪水来了!”

他抓着身旁的攀爬绳就往上爬,葫芦推了我一把,让我跟上。

他淌水去抓几步外的另一根绳子。

“轰隆隆”的巨响逼近,转眼洪水就漫到葫芦腰间。看到他抓到绳子,我放了心,扯着绳子往上爬,手掌被磨得火辣辣疼——幸亏提前把背包运了上去,此刻还能轻装上阵。

爬了十几米,前面的白松速度突然慢下来,我抬头朝上看,就看见白松的鞋底在我眼前放大,对着我面门使劲蹬来。

我猝不及防被这股力道撞得松了手,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向下坠去。

失重感瞬间攫住全身,耳边只剩洪水的轰鸣和自己的心跳。

坠入冰水的刹那,刺骨的寒意像无数根针穿透衣服扎进皮肉,鼻腔被骤然涌入的冷水呛得剧痛,身体在湍急的水流里被水的冲力拉扯,像片落叶般随波挣扎。

耳边隐约听见葫芦的惊呼。

虽说我会游泳,但衣服浸水后像绷带一样缠在身上,冰冷的雪水让我四肢发僵,心里发慌,猝不及防呛了好几口水。

人想站起,还没找好落脚点就被洪水冲得打了个趔趄,顺着河谷向下漂去。

“晶晶!”葫芦的喊声混着水声传来,他挥着胳膊游过来,一把攥住我的胳膊。

我被呛得脑袋发懵,每隔一会儿就被葫芦奋力上托。

我的下巴刚露出水面喘了口气,又被浪头压下去,鼻腔里有了腥气。

葫芦一边踢水保持浮力,一边睁大眼睛找着能攀附的东西,鬓角的水珠混着血水往下滴,砸在我冻得发紫的手背上。

我暗自骂娘,田集你个王八蛋,真是害人不浅,难道今日我肖晶晶真要葬身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