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沙虫(2/2)

只希望这条路能一路畅通,让我们能顺利越过这片沙漠。

蒲科突然拿着本子凑过来,嘴角鼻头都沾着芦荟汁,看着怎么那么像大鼻涕?我被自己的想象给恶心到了。

他顺手抹了把嘴角,笔尖在纸上“沙沙”划了几下,抬头递给我看,眼里满是期待,“晶晶,你真会算命啊?能不能教我两招?”

嗬!要真有那本事,我何必把自己的日子过得这么惨!?天真!

我拿过本子,笔尖顿了顿,一笔一划写得认真:“你学不了。我根本不会算命,就是对辐射比别人敏感点,能大概摸出哪处辐射值低些。”

写完递给他时,我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这“能掐会算”的标签可以撕下来了。

威信已经建立起来了,没必要还扯虎皮。

要是等以后大家围着我算姻缘、算财运、算官运,算子女缘,我拿什么应付?

趁现在把话挑明,总比将来兜不住招来一堆麻烦强。

蒲科盯着本子上的字,肩膀一下垮了,那股子兴奋劲儿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全泄没了。

他还没攥热本子,旁边的人就伸着胳膊抢了过去,几个人头凑在一起,手指点着纸上的字小声交流,我和蒲科刚才的对话,明明白白落在了所有人眼里。

头一波吃芦荟的人没露出半点不适。

后一波人瞧着,心里那点顾虑也散了。

我拿起葫芦切下来的芦荟,用匕首切下一小段,破开,展开,像啃西瓜似的从这头吃到那头,入口是草本清味,很快又泛着明显的涩感,还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味苦。

不喜欢,但是得吃。

大家简单休整了片刻,没敢多耽搁,顺着沙丘的方向出发了。

有厚雪就能使用木板拖车,大负重的物件总算可以卸下肩膀放拖车上了。

有两人并排走在最前面趟路。

大概每隔半小时左右,就会换下一波人继续。

队伍走了一段儿,前头开路的程功突然抬手示意停下。

他没跟任何人说话,只朝着左前方快步走了过去——那里隐约露着个雪洞,我踮着脚眯眼瞅了瞅,比网球大一点儿。

越靠近雪洞,程功的动作越轻,最后几乎是踮着脚凑到洞口,飞快朝里望了一眼。

下一秒,他猛地往后退,转身就往队伍这边跑,同时用力挥着手,比出个全速前进的手势。

得,不用问也知道,那洞里准是又藏着危险了。

队伍全速往前推进了约莫一公里,回头瞅瞅,没见有什么异常,行进速度才终于缓下来。

段方舟把本子递给程功,大家都眼巴巴地瞅着他,等待解惑。

程功吐了口气,抬手抚了抚胸膛,在本子上简单写了几句——原来那雪洞是个蝎子洞,他瞧见有蝎子在洞口徘徊,没敢贸然招惹。

在这沙漠里,要是真惊动了蝎子,它们跟洪水似的一窝蜂倾泻出来,我们这群人可就真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得,啥也别说了,往后再看见雪地上的洞,离远些就是,毕竟远离危险、珍爱生命才最要紧。

大家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互相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又抓紧时间往前赶。

天上,大福还在盘旋着;底下跟着的两只狗,早上合吃了一只小兔子——大福半空扔下来的,看那肚子的鼓胀程度,也就垫了个三分饱,不甚精神地紧着队伍走。

大福突然在前面一个猛冲,翅膀擦着地面掠过去,精准叼起个东西就往空中飞。

底下的两只大狗也立刻有了动静,顺着大福刚才捕捉猎物的方向鱼贯而出。

没一会儿,它俩就各叼着一只沙鼠,颠颠地跑了回来。

那沙鼠个头不小,瞧着有前世的小兔子那么大。

两只狗尾巴摇得像转起来的风车,把沙鼠往地上一甩,咬断喉咙,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这一路过来,它俩确实受了苛待,肚子经常唱空城计,现在把两只沙鼠啃得干干净净,怎么着也能填个七饱吧。

肚子里有了食儿,这两只狗的精神头立马不一样了——先前蔫蔫的模样全没了,围着队伍前后跑动,尾巴摇得欢,时不时还凑到一起打闹两下,活脱脱像两个熊孩子。

队伍正走着,脚下的地面突然像地震似的颤了起来,沙子顺着鞋底快速流动,让人站不稳脚跟。

走在最前头的张团长和蒲科,使劲想稳住身子。

蒲科摇晃几下最终没撑住,“扑通”摔在了地上。

张团长脸紧绷着,急得挥舞着胳膊找平衡。

就在他俩前头五六步远的地方,沙地突然以一个点为中心,向四周裂开细缝,紧接着一股沙子“呼”地从地下冲天而起。

下一秒,一只布满暗黄色角质硬壳的触须率先刺出,顶端的倒刺还挂着细碎沙砾,紧随其后一个覆盖着螺旋状利齿的巨口猛地抬出沙面,口器开合间,能看到内侧泛着冷光的牙齿。

是沙虫!

它身后的沙面裂开一道两米宽的巨缝,粗壮的环形体节一节节顶开沙土,每一节体节收缩、伸展着,沟壑处不断有雪花和沙砾掉落。

沙虫的后半截身体在沙下蠕动着,前半截身子没半分犹豫,朝着刚起身还没站稳的蒲科就兜头罩了下去,那架势,像是要一口把人整个吞进肚子里。

离得近的段方舟见状,拽着身边的葫芦,拎着武器就冲了上去,互相配合牵制沙虫的进攻。

我们战力差的很有自知之明,赶紧后退让出战场来,在一旁观战。

蒲科也不含糊,一个后滚翻站起来,一刀砍在沙虫身上。

让人心惊的是,刀刃的劈砍只让沙虫的肉皮微微塌陷了一瞬,等刀一抬,那地方立马弹了回去——连道浅浅的印子都没留下。

这哪是普通的虫皮,简直跟穿了层刀枪不入的金丝宝甲似的!

有人开枪,打出的子弹碰到杀虫的皮竟然被卸了大部分力,而后弹开。

场上你来我往,形势凶险异常,参战的几人被沙虫的触须和身体撞得险象环生,好几次都差点被巨口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