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闹别扭(2/2)

“这事很可能是真的。”张团长开口,语气严肃,“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附近连一点虫鸣都没有,鸟叫声也少得可怜。”

“是哦。”庄周顺着张团长的话接道,“要是墙这边藏着这么多蟑螂——对老鼠来说,这可是实打实的威胁,它们不敢越界,就完全能理解了。”

至于怎么对付这些蟑螂,大家各抒己见。

有人提出用杀虫剂,可很快就被否决——面对可能存在的蟑螂大军,这点杀虫剂根本杯水车薪。

队员们馊主意提了不少,都被毙掉了。

也有人留意到天气,觉得天冷的时候,室外的蟑螂数量应该不会太多。

天冷确实会减少室外蟑螂的活动,但我们要经过的区域具体藏着多少,谁也说不准,不能把希望放到运气上。

大家你一嘴我一嘴地完善计划后,最终定了方案:先让大福往远处蟑螂密集的地方投放老鼠,用老鼠吸引蟑螂聚集;我们这边则调整队形,体力弱的人待在中间,武力强的人守在四周,手持杀虫剂随时准备应对。

我还特意给垫后的几人塞了两瓶火油,约定万不得已时,就用火临时阻断蟑螂的追击。

在我的威逼利诱下,大福大爷总算勉强答应,扑棱着翅膀飞上天空,去执行“投老鼠炸弹”的任务。

我们所在的交界地带目前反倒成了最安全的地方,大家抓紧时间喝了口水,简单检查了装备,两分钟后就排好队形冲了出去。

不得不说,天上的大福确实听懂了我的意思。

我们刚往前推进,它就东一只西一只地往下投老鼠,这个策略出奇地成功。

虽然途中也有蟑螂冒出来,但数量极其有限,再加上我们靠速度冲阵,断后的人用杀虫剂做阻断,一路行来还算顺利。

别的都估计到了,我却忘记了“熊孩子”的本性——总在你以为一切顺利时给你添乱。

这不,大福玩嗨了,觉得投老鼠的游戏很有趣,竟得意忘形起来。

它嘴里叼着一只老鼠,两只爪子还各抓着一只,直接从我身前半空中一晃而过。

这分明是在向我们炫耀它能干!

受伤老鼠的血滴滴答答的,幸亏我躲得快,不然身上肯定要溅上血渍。

大福嘚瑟完,就扑棱着翅膀飞到远处继续投“老鼠弹”去了。

它刚才飞过的地方,雪地上落了一行星星点点的血点子——偏偏就是这些血点子,惹出了麻烦。

我们刚往前挪了没多远,就听见脚边传来细细簌簌的声响。

低头一看,墙根,树下,石头下面竟开始往外钻蟑螂,一只、两只……越来越多,连我的滑雪板上都爬上来了三只,看得人浑身发紧。

我一激灵,不假思索地用滑雪杖把它们击打出去,跟打冰球似的,然后双手使劲一撑,身体朝前猛滑。

好在蟑螂腿短,追不上我。嘿嘿!

说起腿短,我这一路可吃尽了苦头——别人走两步的距离,我得迈三步才能赶上。

若不是私下藏着些蚯蚓晶石,能在休息时帮我缓解疲惫,我早就累趴下了。

现在一想到蟑螂那短短一截的小腿,我心里美滋滋的:怎么着,我腿都比它长!

果然,幸福都是比出来的。

急奔了约莫一刻钟,经过一处高处时,田集回头望了望,喊了句:“没事了,那些蟑螂没追过来。”

听到这话,我才松了口气,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这一路奔逃,可真是费了大力气。

今天基本没什么风,周围树木不少,我们也就没戴口罩和护目镜,少了束缚。

我眯着眼抬头往天上瞅,目光仔细扫着,想找大福在哪儿。

结果这一眼,害我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我靠,这坑货!

估摸着是刚才我们的反应让它觉得很有趣,这会儿这二货居然又抓着两只老鼠,呼啦啦就飞到了队伍上空。

我刚想喊停,话还没出口,它就从我眼前上空一冲而过,先一个俯冲,又猛地往上扬,还叫了一声当打招呼,接着就志得意满地飞远了,地上又双叒叕留下一溜血痕。

我刚放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还说什么废话!赶紧挥着胳膊使劲划,撒腿跑吧。

跑出好远后,我半点没敢松懈,又卯着劲朝前滑,眼睛还时不时抬头往天上瞅。

还是当妈的最了解孩子。

大福这坑妈娃又叼着老鼠飞过来了。

不等它靠近,我赶紧大声喊:“大福别过来!”

队员们也是被它坑怕了,此起彼伏地响起“别过来”的声音。

听到这话,大福欢乐扇动的小翅膀慢了下来,那模样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爪子一松,把老鼠往地上一扔,扑棱棱飞到前面一棵大树上落下。

看它扇翅膀的用力程度,这货看来气得不轻。

这会儿逃命要紧,我根本没工夫哄它,只在经过大树附近时,朝它大喊了一声:“大福跟上!”

喊完我就跟着大部队冲了过去。

大家一路急行,终于,眼前的残垣断壁越来越少——看来我们总算从那座城市里冲出来了。

这一路奔逃,人人神经都绷得紧紧的。

我探头望了望身后,没见着什么可疑的黑点,田集也确认确实没有追兵。

前面打头的人放慢了速度,又走了十来分钟,我们终于钻进了一片树林里。

手上腕表的指针显示,还有十几分钟就到11点了。

这大晴天里,就算穿着防辐射服,我们也必须躲两个小时太阳。

大家早就轻车熟路,各自都知道该忙活什么。

我卸下负重,在搭建的遮阳板下,从木柴堆里找了个粗树枝放屁股底下坐着,抬头对着树上喊:“大福,下来吧。”

自从这小家伙生气后,就跟个闹别扭的三岁娃娃似的——表面上摆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实则像跟在妈妈身后闹脾气的小屁孩,嘴上说着不想搭理人,却又不肯离得太远,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头顶的树上,大福低下头瞅了瞅我,随即脑袋一扬——那模样再明显不过,像是在说“我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哄好的”。

我本来满肚子火,想破口骂他:“你到底长没长脑子?让你把蟑螂引开,你倒好,净帮倒忙!”

可看见他仰着的小脖子,那股火气不知怎的就泄了——算了,他毕竟还小,生存经验得慢慢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