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大嘴巴子(2/2)
我心一紧,忙把手凑到他鼻子底下,感受到均匀的呼吸才松了口气。
我又接连喊了田集和段方舟好几声,他们也像被定住似的没动静。
很明显,我们这是又中招了。
目光扫到帐篷门,拉链被拉开一段,两侧撑开的拉链处还夹着几根浅黄色的细毛——是大福身上的。
显然,大福发现我们不对劲,才想办法扯开拉链从缝里挤进来的,难为我的宝儿了。
胳膊还在呲呲冒血,健康要紧,我忙从腰包里摸出加了蚯蚓晶石的私有三七粉往伤口上倒。
每一滴血都是生命的源泉,一定要好好爱护。
这药粉很给力,伤口愈合得很快。
我把大福搂进怀里,狠狠亲了口它毛茸茸的头顶,一松手把它放到一边。
眼下不是搞温情的时候,得赶紧把人叫醒,谁也不知道外面正等着我们的是什么情况。
我又喊又推,就是没反应,只能试试其他叫醒的法子了,我心里琢磨着三十六种酷刑。
先从谁开始?
我看向身旁的葫芦,他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哥哥,肯定是要重点保护的。
田集嘛,是我在北斗最熟悉的人,平时待我向来关照,要对他干点啥,我心里有负担,实在下不去手。
目光转了一圈,重新落回段方舟身上。
他是队长,为了队员、为了整个团队,多遭点罪也说得过去……吧?!
我深吸口气给自己做足心理建设,一屁股骑到段方舟身上,先伸手捏住他的鼻孔。
眼看着他脸憋得越来越红,我心里一慌赶紧松手——可别没叫醒人,先把队长憋出个好歹来。
揪鼻子、翻眼皮、摁太阳穴,连掐脖子都试了,段方舟还是纹丝不动。
总不能挨个去挖血窟窿吧,那是最后的退路。
各种法子折腾下来,心里的烦躁劲儿直往上冒,盯着他那张平日里透着正气的脸,我牙一咬、心一横:“队长,对不住了,别怪我心狠手辣!”
“啪!啪!”我抬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甩过去。
没成想,力度够强,效果显着。
段方舟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我眼睛一亮,看来这法子管用,问题多半就出在大脑感知上。
找对了方向,那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我把胳膊抡圆了,左右开弓又扇了四巴掌。
段方舟皱着的眉头又深了些,嘴巴微微张开,眼睫毛像蝶翼似的轻轻颤动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他沉重的眼皮才慢慢抬起来,那双平日里锐利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惺忪的雾,眼神里满是迷茫,扫过帐篷顶、扫过我,显然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等段方舟的意识慢慢回笼,看清我正坐在他腰上时,他瞳孔猛地一缩,当即惊得想翻身起身。
这一下力道没控制住,直接把我晃得失去平衡,“咚”地一下倒在了旁边葫芦的身上。
“怎么回事?!”段方舟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还透着几分急促。
他不会以为我要霸王硬上弓吧?仔细想想,这姿势是有点暧昧哈。
没等我开口解释,他目光扫到被我压着却依旧一动不动的葫芦,又转头看向另一侧毫无反应的田集,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终于意识到眼下的情况不对劲。
我顺势从葫芦身上爬过,跌坐在自己的睡袋旁,对着段方舟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醒的时候你们都昏睡不醒。”
段方舟还算镇定,目光紧锁着我追问:“那你怎么醒的?”
“大福挤进来把我叨醒的。我可是试了好多种法子,才把你叫醒。”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眉头皱得更紧:“嘶,我脸怎么这么疼?”
我赶紧把手背到身后,眼神躲闪飘向别处,声音也弱了几分:“那啥……您是队伍的中流砥柱,肯定得先紧着您来。”我慌乱地解释着,“我也是没办法啊!各种方法都没效果,实在没辙,就……就扇了您几个耳光。”
段方舟的目光带着谴责,听我狡辩。
“这情况,队长,您能理解吧?不会生我气吧?”说着,我不安地往后挪了挪身子。
我扇得狠,看着他的大红脸蛋,估计挺疼的。
段方舟被我这话气笑了,手指隔空点了点我:“真有你的。”
我赶紧顺着台阶下,谄媚地补了两声笑,飞快扯开话题:“队长,咱先别纠结这个了,赶紧把田集和葫芦叫醒吧,还不知道外面啥情况呢!”
等葫芦和田集龇牙咧嘴地捂着腮帮子从帐篷里钻出来时,我随后跟着出了帐篷。
细密的雪花正飘着,帐篷顶上积的雪大约有一厘米厚,看样子刚下没多久。
我暗自庆幸,还好醒得及时,通气孔已经被堵死了。
大家如果一直昏睡,那就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在这儿窒息而亡了。
雪积厚了,帐篷说不定都得被压塌。
段方舟抿抿嘴,伸手拂去帐篷顶上的雪,“幸好醒过来了,不然这趟真要栽在这儿。”
葫芦和田集也跟着点头,脸上的疼意被后怕压了下去,都下意识朝通气孔的方向多瞥了两眼。
外面静得只剩下雪花飘落的簌簌声和风声,我们四人不敢耽搁,立刻分头行动——先把各个帐篷的门拉开透气,接着沿用“扇耳光”的法子,挨个叫醒昏睡的队友。
清醒的人越来越多,以二的指数倍在增加。
能这么理直气壮扇耳光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大家都很积极。
等找到值夜的四个人时,他们正裹着睡袋躺在地上昏睡。
夜里气温极低,他们的身体有些失温,万幸的是,人都还活着。
清醒的队友立刻分出一部分人,连拖带拽地把这四人抬回温暖的帐篷,上手就开始揉搓他们的四肢,只为让他们的血液尽快流通起来,缓解失温的症状。
等那四位值夜队员恢复大半力气,围在周围的人立刻急着追问:“昨晚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大家都会昏睡过去?”
值夜的炎虎皱着眉,眼珠转了转,努力回想着,缓缓开口:“我想想……好像后半夜的时候,起了一点薄雾,当时没太在意,现在回想起来,那应该是唯一的异常了。”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