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悬崖之间(2/2)

末世里众人身体素质都有增强,且都是结实的汉子,力气远胜从前。

20来人一起连拖带拽的把树往崖边运,脸都累红了。

我的脸也红扑扑的,站在一旁,扯着嗓子喊“123 加油,123 加油……”,虎虎生威,手里还折了根树枝挥舞助阵。

下一步就比较关键了。在整齐划一的号子声中,众人合力绷紧了劲,要将大树稳稳竖起。

我赶紧沿着山崖往侧面躲出二三十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这些家伙一个手抖对错了方向,自己可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目测一下距离,压迫感还是太强,我赶紧又远离了几米,脚下一滑,脚前尖碰到了一株熟悉的植物茎秆。

眼睛留了一遍,这种植物得有十来棵。

我一甩头,告诫自己,现在不能太贪财,这一耽误恐怕半天就过去了。

队员生病,满员疲惫,赶路最重要。

段方舟和张团长不停地喊着,指挥众人调整树的方向,待角度对准对面悬崖,一声令下,大家顺势推树向前。

大树带着沉闷的声响向前倾倒,稳稳架在了两侧悬崖之间,成了跨越峡谷的临时桥梁。

天堑变通途,人就是靠智慧征服大自然的。

瞅瞅对面,瞅着底下的万丈深渊,我心里很是打怵,莫名有些心浮气躁。

选探路先锋时,众人先想到了最擅长攀爬的猴子,可看他病殃殃的,精神萎靡,显然没法担此重任。

大家互相打量间,蒲科突然抬手指向一旁:“让葫芦上!他动作敏捷,还会传统功夫,开路最合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到葫芦身上,嘿,这是想干嘛?道德绑架?

开了头,以后他们指使习惯了就麻烦了。

我立刻上前一步把葫芦挡在身后,掐着腰朝众人嚷嚷:“看什么看!我葫芦哥是保护我的!队长,咱们当初出发时可是说好了,他得优先护我安全,你们不能随便调用!”

看我一副护犊子的模样,段方舟无奈地叹口气, “行了,那就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哎,我说你们!”我声音提了几分,“这一路上北斗出的力还不够多吗?你们不能总把我们当傻小子使啊!难道良心不会痛吗?”

这人还真不能让北斗出,葫芦怕出事,其他人就不怕出事吗?谁去都会在心里对我有点意见。

我话一出口,其他组里的人脸上当即露出了尴尬的神色——还好,这些人还算知道好歹,三观没歪那么厉害。

大家看天看地的,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地把话怼出来。

这话换了队长他们还真没法说,显小气,容易伤了队伍和气。

但我不一样,我就是个小姑娘,就算态度蛮横点、说话冲点,旁人也不会真跟我计较,掉价。

蒲科挠了挠脸,显然也觉得这气氛有些尴尬,他干笑两声开口:“哎呀,爬个梯子而已,能有什么大事?算了,我去。”

说完他就开始卸身上的零碎东西,甩掉滑雪板,让人用绳子绕过脚底的粗树干,把自己的双脚牢牢绑住,底下荡着的绳套留出一大截富余。这么一来,就算中途真出了意外,人从梯子上滑下来,有这绳套拽着,顶多也就来个“倒挂金钟”,不至于直接摔下悬崖。

蒲科踩着实木“梯子”往对面爬时,整个人几乎贴在倾斜的树干上。

他每一步都踩实了事先凿好的切面,粗糙的木纹硌着鞋底,倒让人抓得更稳。

他没带手套,双手交替扒着树干两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树底部多余的绳段随着他的动作晃荡着,被崖底冲上来的气流带得飘起。

风裹着霉味和雪沫子往他脸上扑,他眯着眼偏过头,避开气流最冲的方向,膝盖微微弯曲调整重心,每爬两步就停顿一下,确认平衡。

肩膀随着攀爬的动作稳稳起伏,每一步都走得扎实又谨慎。

在他的头顶,大福对着攻击过来的几只鸟狠狠下嘴,一副“可让我逮到你们了”的兴奋架势。

蒲科爬到梯子中间时,停了五秒,随后继续往前爬,动作比之前慢了些,最终稳稳踩上了对面的悬崖。

巨丰的队伍里传来了风凉话:“这不挺顺利的吗?爬个梯子都推三阻四,一点集体观念都没有。”

我听得冒火,当即朝说话的“刀削脸”做了个鬼脸,回怼道:“你这么有团队精神,刚才怎么不主动上?”

不做事光耍嘴皮子,就算说出花来,也只能蒙得了一时,蒙不了一世。

这种人不会得到尊重的。

一直懒得跟这些不讲道理的人计较,反倒让他们蹬鼻子上脸。

“只会躲在后面逼逼叨叨的,没资格指手画脚。”

“你!”

“你什么你,只会嘴上耍花活。”

话都递到我跟前了,不怼回去容易憋出内伤。

我这既是维护自己,也是不想让那些真心做事的人受了委屈,我有理!

蒲科解开身上的绳子,在对岸站起身来,对着我们这边高声喊, “大家快抓紧过!”

他被风呛得咳了两声,又补充道,“有两件事必须注意!第一,悬崖底下的上升气流冲力挺大,爬的时候一定要稳住重心,别被风带偏!”

他顿了顿,等我们消化两秒钟,接着提醒, “第二,这气流里好像裹着毒气,我刚才在中间停是因为头有些发晕!”

还会头晕?我眼睛鼻子使劲朝一处挤,雪上加霜啊!

“大家都听清蒲科的提醒了吧?”段方舟拔高声音,压过风雪声,“雪虽然小,会积少成多的,所有人动作都快些!”

他开始卸身上的装备,果断下令:“行进还是有难度的,负重分批运,减轻攀爬时的负担。把轮胎卸下来,先把其他的东西背过去。”

“都抓紧时间!”张团长又补了句,目光落在架在悬崖间的树干上,“雪落到树干上,经过摩擦,融成水再结冰,梯子就会滑得没法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