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指望不上他们(2/2)
每次趁着骑在山脊喘息的间隙,我需要做出判断:根据辐射情况和分叉状况,决定下一座山峰该从哪段攀爬。
一路的艰辛不再赘述,终于攀过最后一座刀片似的石山,大家双脚落到一处小土丘上,终于长出一口气,此处攻坚战总算胜利结束了。
一条大河就在眼前,被河边的石脊挡住拐了弯。
蒲科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使劲挠头,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格老子的,可算翻过来了!这破山,我是一点都不想再看见它了!”
千里叔叔揉着发酸的胳膊,回想着,忍不住笑道:“我脚滑了好几次,荡了好几回秋千。”
张团长没多说什么,只是从背包里掏出水壶喝了两口,眼神扫过身后的山峰,眉头彻底舒展开,嘴角也悄悄勾了起来。
田集最是兴奋,原地跺了跺发麻的脚,还抬手拍了拍坐在地上的庄周:“早说咱们能行吧!坚持就是胜利。”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疲惫里满是翻过难关的轻松,眼里的笑意都在说着“终于熬过来了”。
看看天色,已经是下午近四点了,爬刀刃山实在太耗体力,大家早已饥寒交迫。
午饭就是凑合着吃了剩下的两三个冻馒头和冻包子,再不休整,真的会累倒几个人。
此处,后面的石头山是天然屏障,面前就是宽阔的大河,河对岸隔着七八十米宽的河面,先是大片芦苇,再远处便是茂密森林。
我们驻扎在此,只需将主要精力放在对岸即可。
这么宽的河面,即使对面的树林窜出野兽来袭击,没有遮挡物很容易被早早察觉到。
综上,此地确实是绝佳的扎营点。
现在大家手头已经没吃食了,所以必须多花些时间捕猎,同时也得在周围找找,看看能不能采集到水稻这类主食——我们现在太需要补充体能了。
时间紧迫,大家立刻分头行动:蒲科带人去河对岸的树林诱捕猎物,段方舟则带人沿着河岸搜寻主食。
段方舟他们沿河两侧溜了挺远也没停下,得,看来毫无收获。
渔网镐头之类的都拿出来了,我也不好再给变没了,只能塞在包里。
即使清走了两个空纸箱子,我的双肩包和大包袱也达到八分满。
现在再拿出几百个包子,这就像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有猫腻,根本没法解释。
还是得就地取材,我摸摸咕咕叫的肚子,指望不上他们,还是得我来想办法。
趁着葫芦回来放柴火,我背上双肩包,喊住他,“走,咱们去对面溜达溜达。”
身后的田集屁颠屁颠地跟上来:“晶晶,你们上哪?我跟你们一块去!”
我顿了顿,眼珠转了转, “田集哥,我们走了,这边得麻烦你盯着。等其他人打猎物回来,你帮忙盯着他们把肉切薄点,熟得快。另外,别让他们粗手粗脚的把不同猎物的肉混到一起,不然煮的时候串了味就糟了。你心细,这事交给你最靠谱。水开了先放骨头,调味等我回来。”
田集挠了挠头,琢磨着我说的也有道理,点头道:“行吧,交给我,你们别走远了。”
“不远,我们就在对岸附近找找。”
这时远处的千里叔叔走了过来,我赶紧喊他:“千里叔叔,麻烦你帮个忙!”
“啊?什么事?”
“多铲些雪过来,放满满一锅哦,今晚吃大餐。”
“哦哦,那好吧。”他脚步一顿,转身走了。
一竿子把两人都支走了,我对着葫芦一挑眉,示意他看看我多机灵。
葫芦宠溺地一笑,跟上了我。
我带着葫芦过了河,找了处芦苇稀疏的地方穿了过去,在树林里来回溜达了一会儿。
岸边立着不少高大树木,看叶子应该是臭椿一类的。
此处雪浅的地方刚没过膝盖,深些的地方直接埋到了大腿根。
风刮在脸上有些凉,我抹了把脸,深一脚浅一脚地拔腿前行。
中场休息口罩肯定是没带的,总要给口鼻放个假不是?
走了一小段我实在是不想再费力气了,找了处树木遮挡少、能晒到些光的地方停了下来,把双肩包放下,掏出一把镐头和铁锹, “好了,就这儿。”
说完我把铁锹往雪地里一插,朝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掌心,刚要伸手去拿铁锹清理积雪,葫芦却先一步伸了手。
我没多想,一巴掌把他的手打掉了——这一天下来,最累的其实是葫芦,不仅出大力,还得时刻提心吊胆,稍有疏忽就可能没了性命,这点清理积雪的小事,哪用得着劳他大驾。
我可是偷偷回了波血的人,这点事,小case。
我手脚麻利,很快清出个雪窝子,底下的冻土层显露了出来。
伸手从葫芦手里接过镐头,我高高举过头顶——这镐头举着比提着沉多了。
我低估了它的重量,猛一使劲没收住力,镐头带着惯性把人往后拽。
还好葫芦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镐头柄,才没让我摔个趔趄。
得,差点把自己屁股给刨了,我有些沮丧。
我承认我是弱鸡,总行了吧!
不内耗了,我往旁边一站,用下巴一点,对葫芦示意,“你来吧,直接在土里刨几个坑就行。”
葫芦盯着地面,只看见些枯萎的杂草枯叶和一棵低矮灌木,完全摸不透我要干什么,刚想张嘴发问,可一瞥见我瞪过来的眼神,便识趣地把话咽了回去,高举镐头卖力刨了起来。
我踱步到远一些的灌木丛边,握着一把雪,右手作手枪状对着不远处粗一点的树枝“biubiubiu”射击着。
“别离我远了,”葫芦回头喊了我一句,“你到那边干吗?”
“哦,没什么事,练习一下瞄准,以后有枪就可以直接上手了。”我敷衍了他一句,接着瞄准,射击。
玩了一会儿,回到葫芦身边,看他干得正起劲,我便借着背包的掩护,背过身悄悄从黑门里拿出两大截粗山药,嗯,还得把葫芦的备用鞋拿出来。
过刀片山前,他的鞋就废掉一双,脚上的这双是他备用的,左脚外侧被割了一道小口,还是别穿了。
我抽出匕首,“咔咔咔”几下,就把山药分成了七八段。
看着这些山药,我心里盘算着,再补点肉类,足够大家敞开肚子吃个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