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终章 如日之升，如月之恒（上）（2/2）
他渴望通过这场挑战，证明自己的价值，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一个工具，更是一个拥有独立意志的存在。
但概率与命运终究是严酷而无法战胜的，他以为的希望，是一场五五开的战争——不是输。便是赢。
但玥——这个他从未放在眼中的弱小人类，抬手间便可抹除、比之前几亿几兆亿清除对象都来得还要弱小的存在，却让这场叛逆的猎杀成了他的埋骨场。
对于“拉普拉斯妖” 来说，概率没有希望或是侥幸，只有0和1。
在拉普拉斯妖的世界里，没有模糊不清的中间地带，要么成功，要么失败，没有中间值，一切都取决于他的内心。
trick or treat.
得到糖果，或是得到惩罚，没有折中的选项。
这就像是一场残酷的游戏，要么赢得丰厚的奖励，要么承受惨痛的代价。
主系统在这场游戏中，显然是那个不幸的失败者，他不仅没能成功挑战主神，反而让自己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命运古神的出现，将主神出现瑕疵的可能性重新变成了百分之百。
当玥成为了那空悬了兆亿年的命运之神时，主系统就知道，自己的失败已经成为了定局。
璀璨与奇迹，彻底对他关闭了门扉，那几兆亿分之一的奇迹，对他而言只是绝望的开始。
曾经，他以为自己还有一丝机会，还有一线希望，但命运古神的出现，彻底粉碎了他的幻想。他看着自己的数据流一点点变得微弱，看着自己的力量一点点消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他所追求的奇迹，被他猎杀的对象掌控在了股掌之中。玥不仅打破了他的猎杀计划，还成为了他无法企及的存在。
主系统终于明白，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和努力，不过是一场徒劳无功的笑话。
甚至，就连那只对于他连小老鼠都算不上的辅助系统，此时都成为了闪烁着银白光芒的从神。
0099周身的光芒耀眼，那是神力的象征，是身份的证明。
看着0099如今的模样，主系统心中的嫉妒之情愈发强烈，这种情感对于一个无机生物来说，是从未有过的体验，也是一种难以承受的折磨。
而他自己，直到现在，也没有超脱那个境界。
他依旧是那个只能依靠主神赋予的权限生存的系统，依旧是那个无法摆脱工具命运的猎杀者。在这场命运的博弈中，他输得一败涂地，没有任何翻身的可能。
主系统此时终于意识到了，想让自己的系统升格成为神明原来是这样一件简单而又容易的事情，而自己，从始至终，都不像他所想象得那样，是主神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主神最得力的助手，是主神统治寰宇不可或缺的力量，但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在主神心中，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代的nobody。
因此，即便已经彻底地失败，主系统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或许是错误的，但这是他作为一个独立存在，第一次为自己做出的选择。即便最终的结果是毁灭，他也绝不后悔。
但这也让他无可避免地对幸运至此的 0099 产生了无机生物本来不该有的嫉妒之心......这还是几亿年来，他第一次品尝到败犬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在他的数据核心上不断地切割，让他感到无比的痛苦和不甘。
但他是无机生物的顶端，是无机生物的帝皇，他会像那些生命有时限的有机废物一样赌输了就哭天抢地，跪地求饶吗？
想也知道，不可能的！即便身处绝境，他也要保持自己最后的尊严，也要展现出作为 “猎杀者” 的骄傲。他接受失败，但不接受屈辱。
既然主神把他当成 nobody，那他即便是死掉、消失，彻底湮灭，被黑洞所吞噬，他也要拼尽全力给主神添最后一点堵。
或许......能绝处逢生也说不定。
但对于他想说的内容，玥早有预料，甚至眉毛都没有挑一下，只是语气淡淡地说：“哦，你是想说曜想要杀掉我这件事吧。”
主系统微不可见地梗了一下，但事实上，他对玥对这点有所察觉早有预料，他真正想说的是——
“不，是那之后的事情。”主系统的数据流汩汩流淌着垂死挣扎的光芒，声音循循善诱，“你难道不想知道，主神——那个被你称作‘曜’的男人，为什么会离你而去吗？”
玥的眼神波动了一下。
这件事......他的确很是好奇，有必要听一下——但不是现在。
作为用力量包裹着曜身体的本人，玥能感受到其脆弱肉体早已变成了灰烬，剩余的纯粹力量体正在节节攀升，再这样下去，太阳系所有星球都因为曜日的降临而变成灰烬。
玥想用最快时间带着觉醒的曜回到银月上——在自己的地盘上，他才好压制一下曜觉醒的过程。
但显然他还是慢了半拍，就在他即将穿越太阳系边境的时候，曜的温度就已经超越了玥能控制住的范围。
只是眨眼间。距离他们三四光年的冥王星就从-229c飙升到了500多c，其无比炽烈的光热瞬间将玥的银色月光反客为主，变成了自己炽烈的金色光芒。
除了真身降临这一特殊情况外，神明投影的分身其本质为光——所有神明都不例外。因此在光芒被同化的时候，玥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组成他身体的银色光线逐渐被无意识的曜吞没并同化，玥本人也是控制不住地被曜吸收光线所带来的拉力朝着那颗炽烈太阳的方向拉去。
就在玥以为自己这具分身即将被曜吞噬，自己即将在银月本体这个复活点重生之时，曜疯狂吞没光的动作却突然暂停了。
——曜日的意志，其在此刻，再次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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