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雪阁旧人（2/2）

正思忖着，就听那老妇人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说起来，前两日城南那户人家，的闺女就是妃雪阁出来的的，说是身段舞姿都是一绝，硬是被从家里拖了出来，塞进了府衙的马车里。你们说，这哪是搜罗，分明是抢人啊！”

“是妃雪阁的人？”有人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那姑娘我有印象，生得俊，舞跳好，可惜了……”

老妇人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重重地叹了句：“这世道，哪有什么愿不愿意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是咱们这些平头百姓呢？”

雪女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指尖深深掐进了掌心，一丝细密的疼意传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寒意。她想起小伶儿那双含着怯意的眼睛，想起她跳《回风舞》时的模样，只觉得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涩味。

高渐离察觉到她的异样，侧头看她，目光里带着几分担忧，却没有多言，只是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示意她莫要失态。

雪女却轻轻摇了摇头，抬眼望向邯郸城的方向。远处，那道高大的城墙在灰蒙蒙的天色里矗立着，城楼上飘扬的黑色秦旗，刺得人眼睛生疼。那座曾经繁华的都城，此刻瞧着竟像一道困住万千生民的牢笼，而牢笼的深处，正藏着无数看不见的血泪。

“得进城了。”她低声道，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情绪，只有握着衣袖的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晚了，怕是连府衙的告示都看不全了。”

高渐离嗯了一声，眼底闪过一抹凝重。两人并肩往前，汇入熙熙攘攘的人流里，一身粗布衣裳，一双沾尘的布鞋，再也看不出半分异常。只有风掠过的时候，仿佛还能听见，有细碎的琴音藏在风里，混着女子舞裙翻飞的簌簌声，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惘，飘向那座沉沉的邯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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