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背后还藏着多少底牌无人知晓(2/2)

他遥望城郭,神色平静。

他知道,自己离开的消息此刻早已传遍宫闱,

甚至惊动了帝王。

但他毫不在意。

“离阳气数将尽,乱世将至,若再不抽身,怕是要葬身于此。”

元本溪目光深远,对天下大势洞若观火。

先帝命不久矣,诸皇子各怀野心,血雨腥风不可避免。

他本可留下,择一人辅佐。

他有足够的把握扶其上位,也能运筹帷幄,在北莽与北凉之间周旋,稳住大局——这是他对自身才略的笃信。

但如今,他不愿再走那条路。

他的志向从未局限于偏安一隅。

他想要辅佐一位真正的明主,扫平六合,一统天下!

留在离阳,顶多做个帝师。

以眼下几位皇子的资质,纵有他全力扶持,守住江山或有可能,但若想开疆拓土……几乎无望。

别说统御九州,

便是打破困局、平定北莽都难如登天。

既然如此,何必久留?

他已经有了新的归途。

“逍遥王,才是真正值得托付之人!”

他低声自语,仿佛穿越时光,看见半年前那个立于亭中与他纵论天下的青年。

回想当初自己所献之策,如今看来不过浅见罢了。

赵寒用事实证明——

荒州这一局,他早已清扫干净。

“以离阳、北莽为棋盘,算计北凉,硬夺一州之地,奠定乾坤之势……你为我铺就的舞台,便是如此吗?”

他凝视远方,心中震撼久久难平。

近来所闻种种情报,让他不禁为之动容。

“士为知己者死。

你信我重我,我亦当还你一座铁血雄州!”

元本溪将掌心的纸片碾成碎片,任其随风飘散。

他遥望幽州方向,身形轻掠而去。

此行所求,不过是一展胸中志向。

有生之年,若得见天下归一,纵死亦无悔!

离阳境内,“双王之争”掀起滔天波澜。

上至庙堂重臣,下至江湖浪客,无不震动。

逍遥王声名鹊起,如烈日当空,这威名,是硬生生从北凉王头上夺来的。

可也无人因此贬损北凉王。

他的名声同样染着血与火,一场败绩不足以动摇根基。

谁都清楚,北凉主力正被北莽拖在边境,否则赵寒未必能如此从容得势。

如今世人已将二人并称,唤作“离阳双王”。

这称号不只响彻南国,连北地蛮疆也为之震动。

北莽边陲,临近北凉关隘之处。

原本屯兵蓄势、意图南下的大军正悄然后撤。

调动百万之众,耗费人力粮草无数,非朝夕可成。

大帐深处,种神通、柔然首领洪敬岩、军神拓跋菩萨等北莽要员齐聚一堂。

然而此刻,众人面色阴沉。

“好一个‘离阳双王’,好一个赵寒!哼,谁曾想我北莽竟也会沦为他人棋局中的卒子。”

种神通冷笑着,手背青筋暴起,怒意难平。

洪敬岩脸色铁青。

这已是第二次栽在赵寒手里。

当初得知逍遥王擒获北凉世子,他以为天赐良机,立刻上报高层,一面调兵遣将,一面密令杀手除掉世子。

却不料,世子未死,反折损大批暗探,令北莽在那一带耳目尽失。

更糟的是,大军压境之举逼得北凉王投鼠忌器,不敢全力出击荒州。

无形中助了赵寒一臂之力。

最终,赵寒独揽大功,顺势拿下幽州。

好处全归他一人,北莽却落得个两手空空。

耗兵力、损粮草,还与北凉守军数次交锋,折损将士近万,到头来竹篮打水。

分明被人牵着鼻子走,成了别人手中的刀。

怎能不恨?怎能不怒?

“此辱若不雪,我种神通宁可不再为人!”

他咬牙切齿,立下重誓。

弟弟丧命荒州,如今又被赵寒玩弄于股掌之间,旧恨新仇,早已怒火焚心。

帐中唯有拓跋菩萨神色如常。

从一开始,他对这场博弈便未寄予厚望。

他环视众人,声音低沉却有力:

“事已至此,怨恨无益。

往后遇此人,多加提防便是。”

顿了顿,他目光如刀:“离阳老帝龙体日渐衰弱,不出一年,必崩。

那时,才是我北莽真正的时机!”

他扫视全场,语气凛然:

“这是百年难遇的机会,谁若在此刻乱我部署,休怪我不讲情面!”

众人齐声应诺:

“是,军神!”

拓跋菩萨军中威望极高,号令所至,莫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