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易忠海的野望(1/2)
夕阳的余晖将四合院的青砖灰瓦染上了一层暖橘色,却也照不清那些犄角旮旯里滋生的阴暗心思。易忠海拎着那个印有轧钢厂标志的旧帆布包,拖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踏进了院门。一天的钳工活计下来,即便是他这样的八级老师傅,也难免感到些微的疲惫。他习惯性地挺直了腰板,脸上挂着那副经年累月修炼出来的、符合他“一大爷”身份的、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得疏离的沉稳表情。
然而,这份刻意维持的平静,在他刚穿过前院,脚步即将迈入中院月亮门时,被一个突兀的身影打破了。
贾张氏,像一尊门神,又像一抹不散的阴魂,直挺挺地堵在了月亮门洞旁,那双浑浊的三角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里面闪烁着急切、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易忠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掠过一丝厌烦。这贾张氏,又来了!不用说,肯定还是为了那赔出去的十块钱和李家房子的事。他本能地想绕开,但贾张氏已经抢先一步,挪动着她那肥硕的身躯,挡住了去路,未语先带上了哭腔:
“他一大爷!您可算回来了!您可得给我们家做主啊!这日子……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声音嘶哑,带着刻意夸大的悲切,在傍晚相对安静的院里显得格外刺耳。易忠海眼角余光瞥见前院闫富贵家似乎有人影在窗户后闪动,中院自家门口,一大妈也探出头来张望。他心下不悦,但面上却不能显露,只得停下脚步,沉声道:“老嫂子,你这是又怎么了?有话慢慢说,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贾张氏见易忠海搭了腔,更是来了劲儿,也顾不上场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诉,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易忠海脸上:
“他一大爷,您是知道的!我们家东旭是您徒弟,我们老贾家可就他这一根独苗!如今他也成了家,眼看着……眼看着这家里就要添丁进口了(注:此为贾张氏的臆想和说辞),可您看看我们住的那地方!转个身都碰鼻子碰眼!这要是以后有了孩子,可往哪儿搁?往哪儿住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发出“啪啪”的声响,仿佛这样才能证明她家的困难是多么的真实和紧迫。
“再看看后院!”贾张氏猛地伸手指向后院方向,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嫉妒和怨愤,“李建国那个小崽子!毛都没长齐,带着个黄毛丫头,就占着四间大瓦房!四间啊!他睡得过来吗?这不是浪费是什么?这不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吗?咱们新社会了,不是讲究合理分配,勤俭节约吗?他这做派,跟旧社会的地主老财有什么区别?”
易忠海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低垂,似乎在看脚下的青石板,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贾张氏的泼妇骂街他早已习惯,但今天这番话,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他看似平静的心湖,漾开了一圈圈的涟漪。
贾家住房紧张,是事实。李家房子宽裕,也是事实。以前没人提,或者说没人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提,大家也就相安无事。但现在,贾张氏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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