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一处产业落定(1/2)
六月十五,芒种已过,天气一天热似一天。这天下午,李建国趁着丰泽园午后难得的清闲,跟范师傅告了假,说要去看个“远房亲戚”。
他换了身半旧的灰布褂子,戴上顶草帽,骑着从闫富贵那儿借来的旧自行车,七拐八绕,最终停在鼓楼西大街一条僻静的胡同口。胡同不宽,两旁的槐树浓荫蔽日,把燥热隔在外头。往里数第三座院子,门楼不算气派,但规制完整,门楣上依稀能看出旧时砖雕的“平安”二字。
一个穿着藏蓝中山装、腋下夹着黑色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已在门口等候。见李建国下车,立刻迎上来,压低声音:“李同志,来了。”
这人姓赵,是李建国通过黑市上认识的一位可靠掮客介绍的“专业人士”,在房管所有些门路,专门替不方便露面的客户处理房产事宜。
“赵同志,久等了。”李建国点点头。
“手续都齐了,就等您最后看一眼,签字画押。”赵同志掏出钥匙,打开那把略显沉重的老式黄铜锁。
吱呀一声,两扇斑驳的朱漆大门被推开。没有寻常四合院开门见山的局促,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磨砖对缝的影壁,上面福字图案虽已模糊,气度犹在。绕过影壁,是个宽敞的一进院,青砖墁地,三面房子规整,廊柱的朱漆虽已剥落,但木质坚实。院里原主人留下的两棵石榴树正开着火红的花,给这略显荒败的院子添了不少生气。
穿过垂花门进入二进,院落更深,正房五间,东西厢房各三间,都是前出廊。窗户是旧式的支摘窗,窗棂图案复杂。赵同志介绍说,这院子原是个清末小官的宅子,后来子孙分家变卖,几经易手,保养得还算过得去,没有大拆大改,主体结构都扎实。
最妙的是第三进。穿过一个窄窄的过道,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个小小的后花园。虽然荒草丛生,但假山石尚在,一角还有个干涸的小鱼池。角落里有三间后罩房,虽矮小些,但修整一下也能住人。
“三进带后花园,总共大小房间二十二间,建筑面积约莫四百五十平米,占地将近一亩。产权清晰,原主急着用钱,价格上……”赵同志报了个数。
这个价格,在1953年的四九城,对于这样一座位置、规制、保存状况都不错的私产四合院来说,堪称“捡漏”。李建国知道,这得益于当前略显敏感的社会氛围——私营工商业改造风声渐紧,有些手里有房产的人开始心生忐忑,想变现求稳。
他没有还价,只是细细地又看了一遍。手指拂过廊柱,敲了敲墙壁,看了看屋顶的椽子。他不懂古建,但能看出用料的实在和工艺的考究。最重要的是,这院子独门独户,与左右邻居都有隔墙,私密性好。
“就它了。”李建国拍板。
接下来的手续在赵同志的操办下异常顺利。房管所的登记,税款的缴纳,崭新的大红房契上,最终写下的不是“李建国”,而是一个与李建国毫无表面关联的化名——这是他坚持的。赵同志虽然疑惑,但看在丰厚佣金的份上,什么也没多问。
拿着那张轻飘飘又沉甸甸的房契,李建国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这不仅仅是一处房产,这是他穿越以来,除了空间之外,置办下的第一份可以传世的、完全属于自己的实体产业,是未来无论风雨如何变幻的根基之一。
但仅仅买下还不够。在1953年,拥有这样一处大房产,如果闲置或只是租给私人,太过扎眼,也容易惹来是非。他早有打算。
两天后,李建国出现在了街道办事处的院子里。街道办王主任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妇女,短发,圆脸,说话办事干脆利落,正在院子里跟人说着什么。见到李建国,她有些意外:“哟,这不是丰泽园的小李师傅吗?怎么有空到我们这儿来了?”
“王主任,您好。有点事,想向街道上汇报一下,也请您帮个忙。”李建国态度恭敬。
进了办公室,李建国开门见山,掏出房契的副本(当然,名字还是那个化名,但他向王主任做了解释,说是“家里一位远房长辈留下的,托我代管”),说明来意:
“王主任,是这么回事。这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父亲是烈士,从小教育我要为国家、为群众做点力所能及的事。现在国家建设需要人才,各地支援首都建设的工人同志、调到咱们区学校的教师同志,很多都拖家带口,住房紧张。我就想着,能不能通过街道,把这院子里的房子,租给这些最需要的同志家庭?租金嘛,就按最低的公房租金标准算,甚至再低点也行,够维护房子的基本开销就成。也算我们烈士子女,为国家建设出一点微薄之力。”
王主任听完,拿着那张房契副本看了又看,又抬头仔细打量李建国,眼神里先是惊讶,接着是难以置信,最后变成了浓浓的赞赏和激动。
“小李同志!你……你这话可是当真?”王主任站了起来,“不瞒你说,我这正为这事儿犯愁呢!机械厂新调来两位工程师,带着家属,暂时挤在招待所。师范附小新分来三个老师,也是没地方落脚!你这可是雪中送炭啊!”
“当然当真。”李建国诚恳地说,“房子我简单看了,需要稍微修整一下,通通水电,这个费用我来出。街道上只需帮忙筛选一下租户,最好是家庭负担重、工作表现突出的同志。租金,就按您说的公房最低标准,每间房每月一块五,您看行吗?”
这个价格,低到几乎等于白送。市面上一间像样的私房,月租至少四五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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