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惑心神功(2/2)

二管事玄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地将副族长玄珀与大管事玄霖不得已的“交易”和盘托出。

“糊涂……糊涂啊!!!”玄魇老泪纵横,捶打着自己,“老夫只知不能死……不能死……却害得无数孩儿落入魔窟!老夫……老夫生不如死啊!”

云狂按住他激动的肩膀,声音沉稳有力:“族长,错在云灭,不在您,亦不在玄珀。当务之急,是阻止他,救回尚存者。”

玄魇泪眼模糊地看向云狂,眼中愧疚更深:“当年云灭设计害你父亲……老夫得知时已晚,势单力薄……始终愧对你们父子。如今……竟又是你,来救老夫与全族……”

云狂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族长与我父亲情同手足,当年之事,您已尽力。我不怪您。如今,我已非昔年稚子。云灭与我,有血海深仇,更有三界之患。我需要您,需要幻瞳族站出来。”

玄魇紧紧回握住云狂的手,浑浊的眼中重新燃起决绝的光芒。他用力点了点头,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重量:

“好!老夫这条命,这把老骨头……从此,便与你并肩,诛灭此獠,清理门户,救我族人!”

苏斓见玄魇情绪激动后呼吸越发急促,脸色也更加灰败,连忙扶住他,关切地问道:“玄魇族长,您感觉如何?我已为您修复了部分内伤,但您的气息……”

玄魇摆了摆手,喘息着打断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虚弱与痛苦:

“多谢姑娘……老夫这身子,封闭太久,早已僵化……一时半刻,难以适应外界。”

他停顿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忌惮,按着心口道:“……云灭那孽障,让老夫饮下了掺有他魔血的惑心圣杯之物……只要他运转神功,无论多远……老夫都会心神悸动,如遭蚁噬,痛苦难当……这联系,断不了。”

苏斓心头一紧:“难道没有其他办法,能暂时隔绝或削弱这种联系吗?”

玄魇缓缓摇头,神色绝望:“除非……彻底毁掉《惑心神功》的载体,或者……诛杀云灭本人。否则,这源自魔神契约般的操控……会一直存在,如附骨之疽。”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满是凝重,“而且……老夫能感觉到,这些年,云灭对此功的修炼……日益精进,恐怕……已窥得门径,初具火候了。”

他看向云狂,语气沉重:“当年我们出发葬神渊之时,云灭便已是元婴大圆满……如今他得了魔神功法,三年苦修……老夫不敢想象,他如今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此话一出,四周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二管事玄砺倒吸一口凉气,脸色发白。钟文也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忧虑。

苏斓的心沉了下去。

她自己只是元婴中期,深知每一个小境界之间的差距如同天堑。云狂虽是元婴后期,战力超群,但面对一个本就站在元婴、如今又修习了诡异魔神功法的云灭……

而元婴大圆满,在三界之中已是传说中的存在,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是足以震慑一方的巨擘。

若云灭真的借此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甚至只是将大圆满的境界巩固得更加深厚可怕……

那他们想要翻盘,希望确实极其渺茫。

压抑的沉默笼罩着众人。

只有地下暗河潺潺的水声,兀自流淌,衬得这方祭坛下的空间更加死寂。

云狂的面色却未见多少变化,他目光沉静地看向气息奄奄的玄魇,又扫过神色凝重的同伴,最后,那深邃的眸子落在苏斓隐含忧色的脸上。

他开口,看向玄魇:“当务之急,是让族长您尽快恢复一些行动力,离开此地。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关于那圣杯,关于神功的破绽,关于他如今可能的藏身之处和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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