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请神者之天威星李豹（2）（2/2）

符咒的束缚之力瞬间消失。

李豹如释重负，又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单膝跪地，垂下头颅，声音低沉而沙哑：“属下……知错。甘受惩处。”

“滥用神力，干预凡俗，罪不可恕。即日起，剥夺巡守之职，回南天门外思过百年，不得再踏足人间。”李修罗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挥手间，一道璀璨的光柱自云端垂落，将李豹的身影完全笼罩。光柱一闪而逝，连同其中的神将一同消失在天际，仿佛从未出现过。

靠山瞬间崩塌，王浩瘫坐在冰冷的、满是瓦砾和积水的废墟之中，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片狼藉。更让他绝望的是，那些他依靠神力巧取豪夺而来的财富、房产、店铺契约，此刻竟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分解，最终化为虚无，从他眼前彻底消失。

警笛声由远及近，尖锐刺耳。直到这时，王浩才猛地想起，自己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强占商铺、掀翻店面、恐吓他人……早已触犯了人间的法律。只是之前有神力庇护，他肆无忌惮，如今……

李修罗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已被自身欲望彻底吞噬的凡人。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同在看一段无关紧要的尘埃。

“借神力行恶，妄图凌驾秩序之上。殊不知，外力终是镜花水月，唯有自身因果，不可逃脱，终究要还。”李修罗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他抬起手，指尖在王浩的眉心轻轻一点。

王浩浑身一僵，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迷茫。那些依仗神权、为非作歹的记忆，那些扭曲的快感和膨胀的野心，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字迹，迅速从他的脑海中褪去、消散。最终，只剩下他最原始的记忆——那个在废品站挣扎求存、挨打后只能默默舔舐伤口的、卑微而本分的自己。

当警察跑过来，给他铐上手铐时，王浩没有任何反抗，脸上甚至带着一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茫然与平静。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也不明白周围为什么这么乱，更不明白警察为什么要抓他。他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丢失了某段极其重要的记忆，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李修罗静静地站在已然恢复正常的信号塔顶，看着警车闪烁着红蓝灯光，载着那个恢复了“本分”却注定要为自己行为负责的凡人远去。暴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乌云散开，清冷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下来，温柔地抚摸着这座刚刚经历了一场荒诞闹剧的城市。那些被神力扰乱的电磁信号恢复了正常，恐慌的人群渐渐平静，秩序正在看不见的力量下悄然自我修复。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融入了都市璀璨而冰冷的夜色光影之中。口袋里的秩序之链发出微不可察的轻颤，下一处需要他去拨乱反正、维护平衡的角落，已然在他的感知之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