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修罗止恶之欲魔神（1）（2/2）

仪式，在一个连星光都吝啬的、彻底无月的夜晚，于城市边缘一片被遗弃的荒地上举行。怪诞扭曲的符号，用不知名的、散发着铁锈与腐败甜腥气的暗红颜料画在冰冷的地面上。咒文拗口、阴冷，每一个音节都像在啃噬施术者的生命力。当最后一个充满恶意的音节从阿强颤抖失血的唇间挤出时，他感到一股冰寒刺骨、带着强烈排斥感的异种力量，猛地扎入他的心脏，随即像无数黑色的冰线，顺着血管在他体内疯狂奔流，带来一种被强行填塞的、肿胀的饱腹感，仿佛有活着的黑暗在他的脉络里凝结、生长。

第一次试验，目标锁定在工厂里那个刚刚升职、走路带风、连笑容都显得刺眼的同事。深夜，出租屋弥漫着泡面味道的角落里，阿强生涩地再次念动那令人不适的咒语。一股肉眼难辨的、如同油污般黏稠的黑影，带着不情愿的挣扎感，从他掌心艰难剥离，悄无声息地融入窗外浓稠的夜色。第二天，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那位同事因一个极其低级却又后果严重的“重大失误”，被当场撤职，打回原形。而同一天，阿强“偶然”发现并上报的一处设备隐患，让他破天荒地获得了全厂通报表扬和一笔丰厚的奖金，工资直接翻倍。

成功的滋味，像纯度极高的毒品，瞬间麻痹了他所有的不安与负罪感。欲望的闸门一旦被野蛮撬开，浑浊的洪水便再难遏制。他不再满足于这种小打小闹，贪婪的目光投向更广阔的“猎场”——那些事业风生水起的新贵、家庭美满得令人嫉妒的邻居、甚至只是走在路上捡到钱的“幸运儿”。咒语越发熟练，从唇齿间流泻而出时带着冰冷的顺畅；飞出的黑影愈发凝实、迅捷，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财富以惊人的速度滚滚而来，他搬进了窗明几净、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豪华公寓，开上了曾经只在杂志上见过的流线型跑车，周旋于以往连门口保安都不会让他进入的高级场所，醉倒在流光溢彩、纸醉金迷的虚假繁荣里，几乎快要忘记，脚下华贵地毯之下，埋葬着怎样的污秽与黑暗。

但他肆无忌惮的掠夺，如同向看似平静的城市生态中持续投入剧毒，涟漪扩散，毒素累积，终于搅动了隐藏在城市阴影之下、维护着某种微妙平衡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