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修罗止恶之寿魔(1)(1/2)

叶先的指尖划过巷尾那道新刻的符咒,朱砂混着雨水晕开,在青石板上洇出诡异的暗红。他抬头望向巷口那忽明忽暗的霓虹灯,光晕里浮着一层肉眼难辨的灰翳——那是寿元被强行抽离时留下的气息。

他将腰间的青铜令牌按在符咒中央。令牌上“平恶”二字骤然亮起,符咒如活物般蜷缩收缩,最终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令牌缝隙。

几天前,在这座名为“长岁”的城市里,一个流言如同潮湿角落里的霉菌,悄无声息地滋生、蔓延。城西,那座早已荒废、连野狗都懒得栖身的破庙,据说住进了一位老和尚。和尚有神通,能赐人长寿。代价?只需供奉一件“心头之物”。

起初,只是些身外之物。有人拿祖传的玉佩去换,据说那玉是祖上救命恩人所赠,承载着几代人的感念;有人递上贴身的香囊,那是青梅竹马留下的唯一信物。换来的是什么?或许是几日的精神焕发,或许是镜中看似消退了些的皱纹。欲望的种子,就此埋下。

然而,代价很快升级。巷尾超市那个总是笑呵呵的张婶,前天晚上失踪了。她儿子红着眼眶,语无伦次地说,母亲前一晚念叨着要为他求个长命百岁,偷偷拿了他婴孩时剪下、一直被母亲珍藏的那缕胎发,去了城西破庙,再也没回来。今晨的消息则更为骇人——开小饭店的老板,他那眼睛像葡萄一样又黑又亮的女儿,被人发现昏厥在阁楼,一双清澈的眼角膜不翼而飞。而在老板紧锁的卧房床头,多了一串从未见过的、刻满了密密麻麻生辰八字的沉甸甸的长命锁。

心头之物,从物品,变成了器官,变成了至亲的牵连。

破庙的木门早已腐朽,推开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仿佛垂死者的呻吟。门内涌出的,不是香火气,而是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腥甜,混杂着某种陈腐的檀香味,令人作呕。

庙内光线昏暗,唯有原本供奉佛像的神龛处,有着诡异的光源。一尊本该宝相庄严的佛像早已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端坐着一个披着陈旧袈裟的枯瘦身影。它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容。神龛前,巨大的香炉里插着的并非线香,而是七根惨白得刺眼的骨殖,不知源于人还是兽。骨殖顶端幽幽燃烧着,释放出灰白色的烟雾,烟雾缭绕中,无数细若发丝、却红得妖异的丝线,从骨殖中延伸出来,如同活物的触须,穿透破庙的墙壁、屋顶,蜿蜒着伸向四面八方,连接着这座城市的不知多少个角落。

“平恶使者?”那枯瘦的身影缓缓转过头。袈裟的兜帽下,并非人脸,而是一张布满深壑褶皱、如同老树树皮般的皮囊。那皮囊突然从中间裂开,向两旁撕扯,露出了内部——那不是血肉,而是无数蠕动、纠缠在一起的灰色肉瘤,每一个肉瘤上,似乎都隐约浮现着一张痛苦扭曲的人脸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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