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超魔使者之“程序”之力（2）（1/2）

他漫不经心地指向街角，那里挤着一群因暴雨和之前的骚乱而惊慌失措、试图寻找遮蔽处的人群。他们脸上交织着对未知的恐惧、对堵塞交通的焦虑，或许还有对被打断的生计、湿透的衣物的暗自咒骂。这些情绪，在叶先的感知中如同浑浊的浪涛，而在超魔使者眼中，似乎成了某种确凿的证据。

“——日复一日，为了微不足道的利益斤斤计较，为了琐碎的烦恼怨天尤人。活着，就像一套设定好的、乏味的程序。痛苦、毁灭、失控……这些被你们视为毒药的东西，才是生命最真实、最鲜活的样子！我只是在帮他们……醒过来。”

话音未落，他指尖萦绕的绿光骤然转向，如同发现了新猎物，猛地汇成一股更为粗壮的光流，带着尖啸，射向那群挤在一起、毫无防备的人。

叶先身形一动，已如鬼魅般挡在绿光与人群之间。银刃在身前急速划动，一片柔和而坚韧的银白光幕瞬间展开，如同半透明的盾牌。暗绿光流狠狠撞上光幕，接触点爆发出刺眼的火花，立刻发出腐蚀般的“滋滋”声，化为大股刺鼻的黑烟消散。但光流的力量异常狂暴，仍有几缕逸散的能量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过叶先持刃的手臂。衣袖瞬间焦黑破碎，手臂上留下灼热的焦痕，伤口周围的皮肤更是迅速失去光泽，泛起一种不健康的灰败色，仿佛生命力被强行抽走。

“你的力量太‘干净’了。”超魔使者缓步走近，周身的暗绿光芒随着他的脚步越来越盛，雨水在他周围蒸发、退避，形成一个直径数米的、令人窒息的干燥领域。空气因高温而扭曲，散发出泥土被烧焦的气味。“干净得像一个美丽的谎言，试图掩盖这世间本质的混乱与肮脏。”

他猛地挥动手臂，动作不再优雅，而是带着一种宣泄般的、近乎狂躁的力量。地面发出低沉的呻吟，蛛网般的黑色裂缝以他为中心猛地向四周蔓延，如同大地的伤疤。暗绿色的、带着浓重腐朽和绝望气息的雾气从裂缝中汹涌而出，如同打开了地狱之门。

雾气所过之处，行道树上原本在雨中显得格外鲜亮的绿叶，以惊人的速度枯萎、卷曲、化为漆黑的飞灰；停靠路边的几辆自行车瞬间被厚厚的红锈覆盖，车胎干瘪破裂，仿佛瞬间经历了数十年风雨的侵蚀；几个来不及躲闪的路人仅仅吸入了一丝逸散的雾气，眼神瞬间变得狂乱失焦，喉咙里发出绝非人类能有的、野兽般的低沉吼叫，他们不顾一切地互相撕扯、攻击，指甲抓挠，牙齿啃咬，眼中翻涌着纯粹疯狂的血红，仿佛变成了只为毁灭而存在的怪物。

叶先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腐朽和疯狂气息的空气，将银刃收回，链形态的银饰重新缠绕回腕间，但光芒更甚。他单膝跪地，无视地上污浊的泥水，将一只手掌稳稳按在湿漉漉、并且正在开裂的地面上。掌心与地面接触的瞬间，纯净的、仿佛月华凝练的银白色光芒如同具有生命的流水，顺着裂缝迅速渗透、蔓延开来，与那暗绿色的毁灭性能量轰然对撞。

地下传来沉闷的轰鸣，仿佛有两头无形的巨兽在泥土深处疯狂角力、撕扯。银光与绿雾在肉眼不可见的地下激烈交织、侵蚀、消磨。地面微微震颤，那些裂缝时而扩张，时而被银光强行弥合。那些陷入疯狂的路人如同被无形的电流击中，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的血红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彻底的茫然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双手和彼此撕破的衣物，呆立原地，不知所措，仿佛刚从一场最恐怖的噩梦中惊醒。

“你在阻止他们释放本性。”超魔使者的声音彻底冰冷，之前的戏谑和嘲弄消失无踪，只剩下纯粹的杀意。他双手虚握，周身弥漫的浓郁绿光疯狂向他掌心汇聚、压缩、拉伸，最终化为一柄近乎实质、缠绕着无数痛苦哀嚎虚影和不祥符文的暗绿长矛，矛尖直指叶先，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平恶使者，你告诉我，你如此拼命守护的，到底是众生渴求的安宁，还是他们骨子里不敢面对的、自欺欺人的懦弱？”

长矛带着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仿佛汇聚了世间所有的恶意，化作一道死亡流光，直刺叶先胸口。这一击，速度快得超越视觉捕捉的极限，力量凝聚到极点，所过之处，连雨幕都被彻底蒸发出一条真空通道。

这一次，叶先没有闪避，也没有再用光幕格挡。他只是静静站着，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任由体内澎湃的银色平恶之力在胸前自然流转、凝聚，形成一面凝实无比、表面有复杂符文缓缓旋转的银色护盾。

长矛与护盾撞击的瞬间，没有巨大的声响，只有一种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令人心悸的低沉嗡鸣。刺眼欲盲的光芒爆发开来，强烈的能量冲击波呈环形扩散，将周围残存的摊位棚布撕得粉碎，地面上的积水被瞬间清空、蒸发！

也就在这能量爆发、光芒最盛的刹那，叶先动了。他迎着足以撕裂血肉的能量乱流，向前踏出坚定的一步，动作快如闪电，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他的右掌穿透尚未消散的能量余波和刺目的光芒，精准地、轻柔地按在了超魔使者的胸口正中。没有蕴含任何破坏性的力量。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