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斩妖除恶之眼妖(1)(1/2)
青岩镇的每一寸黑暗里,都藏着眼睛。
孩童惊恐的眼、老人浑浊的眼、妇人哀怨的眼,还有无数没有瞳仁、只剩眼白疯狂翻动的眼。它们藏在糖画未凝的琥珀色里,藏在绣坊窗棂的缝隙中,藏在老槐树摇曳的阴影下,甚至藏在你转身瞬间掠过耳畔的风里,无声无息地窥视着。
今夜,它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同一个人身上。
吴生踏入青岩镇的那一刻,就成了亿万道视线的猎物。
他玄色劲装被夜露浸得发沉,布料紧贴着肩胛骨的旧疤——那是三年前斩蛇妖时留下的印记,此刻竟在微微发烫,像是在回应那些贪婪的窥探。剑鞘里的“青冥”突然震颤,不是预警强敌的龙吟,而是一种近乎嫌恶的战栗,剑身上的云纹仿佛都在蜷缩,抗拒着周遭粘稠如墨的妖气。
这妖气太诡异了。
它不张扬,不暴戾,没有寻常妖邪的凶煞,却带着无孔不入的黏腻,像一条湿冷的舌头,顺着人的后颈一寸寸向下舔舐,直至尾椎,激起一阵生理性的恶寒。吴生抬手按住剑柄,指尖传来剑刃更剧烈的震颤,他知道,这不是剑在怕,是剑在厌——厌这污秽之物的窥探,厌这藏在暗处的卑劣。
最后一缕天光被夜幕吞噬的瞬间,镇口的气死风灯突然犯了病。
本该彻夜长明的灯火忽明忽灭,像濒死之人的喘息,昏黄的光线下,卖糖画的老汉正佝偻着腰收担。他浑浊的老眼无意间扫过案板,那尚未凝固的糖稀里,竟映出一张扭曲的脸孔——没有轮廓,五官像融化的蜡油,唯有一双竖瞳清晰得骇人,正透过甜腻的焦香,死死“黏”在他布满皱纹的手上。
“啪嗒”一声,老汉手里的铜勺摔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浑身发抖,再定睛看时,糖稀里只剩月光的碎片,可那股若有若无的腥气却缠上了鼻尖,像是隔夜的泪液混着腐土的味道。他踉跄着扛起担子,几乎是逃一般地往家跑,却没发现,身后的阴影里,一团模糊的灰影正悄无声息地跟着,影子中央嵌着两点针尖大小的红芒,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晃动的裤脚。
不远处的绣坊里,窗纸被邪风撩起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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