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斩妖除恶之笔妖(4)(1/2)
手起,刀落!
刀锋破开的,不仅仅是浓稠的雾气,更仿佛斩开了一层无形的、坚韧的屏障。
“唔!”
迷雾深处,传来一声压抑的、充满了痛苦与难以置信的闷哼。
霎时间,弥漫了整个房间、隔绝了光与声的灰白迷雾,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搅动,剧烈地翻滚了几下,随即像是失去了力量源泉,迅速消散、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视线瞬间恢复。年轻人跌坐在地,左臂的棉布长衫袖口被凌厉的刀风撕裂,一道清晰的伤口横亘在他白皙的小臂上,鲜红的血液正汩汩渗出,与他苍白的皮肤形成了刺目而残酷的对比。他脸上写满了痛楚,以及一种计划彻底破灭、陷入绝境的绝望。那支造就了方才一切惊天动地奇景的“归雁”狼毫笔,已然脱手,掉落在不远处的地板上,滚了几圈,沾上了灰尘和颜料的污渍,最终停在吴生脚边,那深色的笔杆在昏光下显得黯淡无光。
吴生没有立刻去捡那支笔。他的目光先是低垂,落在那支名为“归雁”的笔上。笔杆是不知名的深色木材,历经岁月打磨得光滑而温润,泛着幽暗的光泽。笔杆靠近笔头的位置,清晰地镌刻着两个娟秀的古体小字:归雁。那字迹,仿佛承载着某种遥远的故事。
然后,他的目光抬起,落在跌坐在地、因痛苦而蜷缩的年轻人怀里。因先前的挣扎和跌倒,年轻人怀里小心护着的一卷画轴滑落了出来,并未完全展开,但已露出了大部分画面。
那似乎是一幅……家园图?
几间简陋却打理得干净整洁的茅草屋,屋前一棵枝干虬结、形态古拙的歪脖子老树,充满了岁月的沧桑感。树下,一位白发苍苍、面容慈祥祥和的老人,正微微弯着腰,手把手地,耐心地教一个年纪尚幼、梳着总角发髻的孩童如何握笔。夕阳金色的余晖温柔地洒在老人和孩童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画工极为精湛,笔触细腻且充满了真挚的感情,连老人眼角的皱纹、孩童那专注而懵懂的眼神、老树树皮上的斑驳纹理都描绘得栩栩如生,跃然纸上,仿佛能让人身临其境,感受到那个遥远黄昏的宁静、温暖与那份薪火相传的执着。
吴生握着斩妖刀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紧了一下。他看着那幅充满了人间烟火气与温情脉脉的画,又看了看地上那支名为“归雁”、显然并非凡物的笔,最后,目光重新落回年轻人那张苍白、写满了痛苦、却又在某些瞬间流露出与画中孩童相似神情的脸上。年轻人也正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对死亡的恐惧,有无声的哀求,更有一种深藏的、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无法磨灭的执着。
沉默在颜料、墨迹、纸屑、金粉混杂的狼藉房间里蔓延,沉重得几乎能听到尘埃落地的声音。只有年轻人因手臂伤痛而略显粗重、压抑的呼吸声,证明着时间的流逝。
良久。
“铿……”
一声轻响,斩妖刀被缓缓地、平稳地送回了背后的刀鞘,那清脆的归鞘声,也仿佛为这场短暂而激烈的战斗画上了一个突兀的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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