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养妖人之绣针（1）（2/2）

里面是一个用粗麻线勉强缝制成的人形布偶，眉眼用朱砂点得鲜红欲滴，透着邪气。布偶浑身扎满了锈迹斑斑的铁针，针尾无一例外，都沾着那种暗红色的、碎屑状的干涸血痂。细看之下，每一根针的锈痕里，都缠绕着几缕发丝般细微、却在微微扭动的黑气。

“绣针养煞……” 吴生眼神一凛，低声自语，“以生人血喂养铁针，滋长凶戾之气，再以布人为媒介，勾连生魂。好毒的手段，这是要让被扎之人魂魄如受千针穿刺，寸寸断裂，最终在极致痛苦中疯癫而亡。”

他五指用力，猛地将布人捏碎。里面的铁针叮叮当落地，那些黑气像被惊扰的蛇，剧烈扭动了几下才缓缓消散。

巷道深处，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纺车“吱呀”声，像是夜枭的怪笑，又像是有人在黑暗里磨着牙齿。吴生不再犹豫，循着声音，一步步走入愈发深邃的昏暗之中。巷道尽头，是一间低矮的、几乎被遗忘的砖房，门口歪歪斜斜挂着一个木牌，字迹模糊，勉强能认出“便民缝补”四字。木门虚掩着，昏黄摇曳的油灯光芒从门缝里渗出，在肮脏的地面上投下一条光带，里面似乎有扭曲的人影在晃动。

吴生轻轻推开门。屋内光线晦暗，空气里弥漫着线香、灰尘和一种更深的、类似墓土的味道。蓝布衫老太太背对着他，坐在一架老旧的纺车前，手里捏着一根细长的银针，正专注地刺向一个刚刚成型的新布人——那布人的脸用黑线绣出了五官，赫然是王屠户的模样！连他眼角那道因为早年斗殴留下的狰狞刀疤，都绣得惟妙惟肖。

“年轻人，不多管闲事，才能活得长久。” 老太太没有回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木头，她缓缓转过头，昏黄的灯光照在她布满深壑皱纹的脸上，那些皱纹的缝隙里，似乎嵌着黑灰色的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