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幽冥度厄之邪道士（1）（1/2）

“众生皆苦，诸行无常，放下执念，方能解脱。”

地藏皇的梵唱如同暖流，淌过忘川河畔冻结的哀嚎。一个刚被佛光从血河中托起的灵魂，脸上的狰狞刚刚平复，正欲化作金光往生——

“嗤——”

一道漆黑如业火的锁链凭空出现，缠住那灵魂的脚踝，硬生生将其拖回河中！灵魂发出比承受地狱刑罚时更凄厉的惨叫，魂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黯淡，最终被锁链尽头那张开的、布满利齿的虚空之口吞噬。

地藏皇周身柔和的佛光猛地一涨，将那试图缩回的锁链震碎。他抬眼望去，目光第一次沉凝如铁。

忘川对岸，虚空扭曲，一个身影缓缓凝聚。他并非行走，而是如同阴影在光下的自然延伸，悄无声息地降临。来人穿着一袭无法形容色泽的长袍，似黑非黑，仿佛将整个地狱的暗色都吸附其上，袍角无风自动，漾开的却是空间的褶皱。他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那不是邪道士般的疯狂红光，而是一种绝对的、万物皆为刍狗的空洞。他手中没有法器，只是随意地垂着，指尖却萦绕着让周围光线不断坍缩的幽暗。

“地藏，” 来人开口，声音平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直接穿透梵唱，响彻在每个灵魂的本源深处，“你的工作，效率太低。”

地藏皇凝视着他，手中的禅杖微微握紧：“汝乃何人？此乃幽冥重地，不容亵渎。”

“我是谁，不重要。” 来人——暂且称之为“噬界者”——微微偏头，动作带着一种非人的僵硬，“重要的是，你在‘浪费’。这些充满痛苦、怨恨、绝望的灵魂，是宇宙中最纯粹的能量之一。你把他们稀释、净化，变成无害的灵子送回轮回，暴殄天物。”

他抬起手，指向河中无数挣扎的灵魂，动作如同指点仓库里的货物。“而我，能让他们发挥更大的价值。他们的痛苦，将成为构建我‘永恒安寂之境’的基石；他们的执念，将是点燃我神座的薪柴。”

“以众生之苦，成就一己之私，此乃魔道。” 地藏皇的声音恢弘起来，身后的佛光化作一轮金色烈阳，照亮了整个昏暗的忘川河，河水中的血色似乎都淡了几分。

“魔？神？” 噬界者空洞的眼中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嘲讽，“定义而已。地藏，你守着这座‘苦难宝库’无数纪元，却只知散财，不懂经营。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