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魔鬼之轮回终端（1）（2/2）

几乎在同一时刻，墙壁上那面巨大的、显示着十八层地狱能量状态的环形监控屏，代表“嫉妒”狱层的读数曲线，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冲破了猩红色的安全阈值，指针狠狠撞在刻度盘的顶端，发出刺耳的断裂声。紧接着，“贪婪”、“嗔怒”两层的读数也疯狂跳动，警报灯将整个大厅染成一片不祥的血色。

应急广播里传来值班判官声嘶力竭、几乎变调的吼叫，被电磁干扰撕扯得断断续续：“警告！记忆提取中心……被未知力量攻破！有罪魂……正在批量……删除、篡改……生平数据！！防火墙失效！！”

混乱如同瘟疫般蔓延。原本井然有序的魂灵队伍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化作一团团惊恐的能量漩涡，尖啸声、哭泣声（尽管无声，却能直接震荡感知）混杂在一起。几台最靠近业火池的转生舱外壳开始扭曲、变形，如同被一双无形巨手揉捏的橡皮泥，内部精密的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玛门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由他亲手缔造的混沌交响曲。他周身的魔气如同活物般翻滚、膨胀，浓郁的紫黑色几乎要遮蔽灯光。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迷醉的神情，仿佛空气中弥漫的恐惧与绝望是世间最甜美的芬芳。

“感受到了吗？地藏！”他狂笑着，眼中跳动着毁灭的火焰，“这才是真实！是打破你们那套虚伪、僵死秩序后，迸发出来的、活生生的力量！修补？你修补得了一时，修补得了这亿万魂灵积累的怨怼，修补得了这地狱基石之下涌动的岩浆吗？”

地藏皇终于直起身。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如同万丈深海般的凝重。他腕间的念珠自动飞起，悬浮在他身前，每一颗珠子都散发出温润而坚定的光芒，在他周身构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汹涌而来的魔气与混乱隔绝在外。

“你以破坏为乐，以吞噬魂灵维系你这偷来的魔神之力。”地藏皇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角落，包括玛门的灵魂深处，“但你可知，你这看似强大的力量，在此地，如同无根之木，无源之火？”

他缓缓抬起脚，然后轻轻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