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生死防线（1/2）

凌晨两点，金海市郊，废弃化工厂。

小王妻子李秀兰被绑在铁椅上，嘴上贴着胶带，眼睛哭得红肿。她面前站着两个戴面具的男人，一个拿刀，一个拿手机。

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桌上。

金四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温和得像在聊家常：

“李女士，不用怕。我们请你来，只是想请你丈夫的老板刘志涛先生，帮个小忙。”

李秀兰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金四海说，“你觉得刘志涛会来救你，对吗？”

他顿了顿。

“我跟你打个赌——他不会来。”

“因为在我和你之间，他会选更重要的东西。比如他的公司，他的兄弟，他的……规矩。”

电话挂了。

拿刀的男人撕掉李秀兰嘴上的胶带。

“别……别杀我……”李秀兰声音颤抖，“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们知道。”拿刀的男人笑了，“所以才请你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里面是透明的液体。

“这药不致命，就是让你睡一会儿。等你醒了，可能……会看到一些不想看到的场面。”

李秀兰惊恐地往后缩。

但椅子是焊死在地上的。

针头，扎进了她的手臂。

液体推进。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两个男人走出房间，关上门。

黑暗。

---

凌晨三点，红字货运站。

刘志涛站在技术室里，看着大屏幕上金海市的地图。

阿强坐在电脑前，眼睛盯着三个分屏——一个是卫星地图，一个是交通监控网络，还有一个是李秀兰手机最后信号消失的位置。

“涛哥，信号是在城北化工厂附近消失的。”阿强指着地图上一个红点，“但那片区域有十几个废弃工厂，具体是哪一栋，需要时间排查。”

“多长时间？”

“至少六小时。”阿强说，“金四海肯定用了信号屏蔽器，普通手段查不到。”

刘志涛沉默。

距离金四海给的二十四小时期限，还有十九小时。

“猴子那边呢？”他问。

“十分钟前发来消息。”阿强调出加密邮件，“他说金四海在滨江的‘中转站’，不是实体建筑，是一辆流动的冷链车——车牌‘金a·k8888’，平时停在金海港保税区，有货要运时才会动。”

流动中转站。

难怪查不到。

“车上有什么？”

“猴子没写。”阿强说，“但他说，那辆车今晚会离开金海，往滨江方向来。预计到达时间……凌晨五点。”

刘志涛看了眼墙上的钟。

三点零七分。

还有不到两小时。

“通知豹哥，”他说，“准备接车。”

---

凌晨三点半，货运站会议室。

所有核心成员到齐，加上六个工头，一共十四个人。

刘志涛站在白板前，画了两条线。

一条从金海到滨江，标着“k8888冷链车”。

另一条从货运站到城北化工厂，标着“李秀兰”。

“兄弟们，现在有两件事要同时做。”刘志涛说，“第一，拦截金四海的车，查清楚他到底在运什么。第二，救李秀兰。”

他看向黑豹。

“豹哥，你带五个人，去高速口。那辆车走g15高速，会在滨江北出口下。在那里截住它，不要硬抢，想办法让车出故障，拖到我们的地方检查。”

黑豹点头：“明白。”

“坦克，你带三个人，跟我去金海。”

坦克一愣：“涛哥，你亲自去？”

“对。”刘志涛说，“金四海绑李秀兰，不是为了杀她，是为了拖住我。他想让我分心，让我在救人和保公司之间做选择。”

他顿了顿。

“我偏不让他如愿。”

“人和公司，我都要。”

---

凌晨四点，滨江北高速出口。

黑豹的车停在收费站两公里外的应急车道上。

五个队员穿着路政维修工的荧光背心，在路边摆了警示锥，假装在修护栏。

阿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豹哥，目标车辆已过金海收费站，预计二十分钟后到达你那里。车速一百一，司机一个人，没有护送车辆。”

“收到。”黑豹看着远处的高速公路。

夜色深沉，车流稀少。

他挥挥手。

两个队员搬出一个破轮胎，扔在快车道上。

然后，所有人退到护栏外，隐入黑暗。

---

凌晨四点二十。

一辆白色的冷链车出现在视野里。

车牌：金a·k8888。

车开得很快，司机显然急着赶路。

突然，司机看到了快车道上的轮胎碎片，下意识地打方向避让——

但黑豹早就算好了。

就在冷链车变道到慢车道的瞬间，另一个队员从对面车道，扔出了一把三角钉。

“噗——噗噗！”

三个轮胎同时爆裂。

冷链车失控，撞向护栏。

司机猛踩刹车，车在护栏上擦出一串火花，最终斜停在应急车道上。

司机骂骂咧咧地下车，检查轮胎。

黑豹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拿着扳手，像个真正的维修工。

“师傅，爆胎了？”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普普通通，不像道上的人。

“妈的，路上有钉子！”司机骂道，“你们路政怎么搞的？路上有钉子也不清理？”

“对不起对不起。”黑豹赔笑，“我们马上帮你换胎。”

他示意队员上前。

两个队员去拿备胎，另外三个围住司机，递烟，聊天，分散注意力。

黑豹绕到车后，检查冷藏箱。

门锁是特制的电子锁，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

他戴上手套，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小型解码器——阿强给的，能破解大部分民用电子锁。

解码器连接锁孔，屏幕开始滚动数字。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咔哒。”

锁开了。

黑豹轻轻拉开车门。

冷气扑面而来。

冷藏箱里，整整齐齐码着几十个白色泡沫箱。

他打开最上面的一个。

里面不是食品，不是药品。

是……试管。

透明玻璃试管，里面装着淡蓝色的液体，试管上贴着标签：

“样品编号：lz-07”

“属性：生物制剂”

“储存温度：-20c”

生物制剂？

黑豹皱眉。

他拿出手机，拍照。

然后打开第二个泡沫箱。

里面是同样的试管，但标签不同：

“样品编号：lz-08”

“属性：基因片段”

“储存温度：-80c”

基因片段。

黑豹后背发凉。

他想起“拉撒路计划”，想起陈天豪当年走私的那些“特殊物品”。

原来金四海一直在做这个。

用冷链车做流动中转站，运输非法生物制剂和基因材料。

“豹哥！”耳机里传来队员的声音，“司机起疑心了！”

黑豹立刻关上车门，锁好。

解码器清除记录。

他退到车边，对司机喊：“师傅，胎换好了！你看看行不行？”

司机走过来，检查轮胎。

“行了行了，谢了啊。”他急着上车，“我还有急事。”

“路上慢点。”黑豹挥手。

冷链车重新启动，缓缓驶离。

黑豹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按下耳机：

“阿强，查到东西了。车上运的是生物制剂和基因片段，标签编号lz系列。我需要知道这些是什么，还有……目的地是哪儿。”

---

凌晨四点五十，金海市郊。

刘志涛的车停在距离化工厂一公里的树林里。

坦克和另外三个队员全副武装，检查装备。

阿强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涛哥，工厂的平面图发到你手机上了。李秀兰在最里面那栋楼，三楼，东侧房间。守卫至少四个，可能更多。”

刘志涛看着手机上的红外热成像图。

四个红点在建筑里移动，还有一个静止的红点——应该是李秀兰。

“豹哥那边怎么样？”他问。

“得手了，正在分析货物。”阿强顿了顿，“涛哥，林雪父亲那边有消息了——省调查组组长赵建军，是林雪父亲的大学同学。他已经答应，在权限范围内帮我们拖延时间。”

“能拖延多久？”

“最多四十八小时。”阿强说，“四十八小时后，如果还拿不出证据证明清白，账户会永久冻结，公司……就真的没了。”

四十八小时。

刘志涛深吸一口气。

“知道了。”

他看向坦克。

“按计划，潜入救人。不准开枪，不准杀人，制服就行。”

“明白。”

五个人，像幽灵一样，消失在夜色中。

---

废弃化工厂，三楼。

李秀兰醒了。

头很晕，四肢无力。

她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面前多了一个摄像机。

摄像机开着，红灯闪烁。

房间里除了她，还有一个人——金四海。

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拄着那根k字拐杖，穿着中式唐装，像个慈祥的老人。

“李女士，醒了？”金四海微笑，“睡得还好吗？”

李秀兰咬牙：“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请你帮个忙。”金四海说，“等会儿刘志涛先生来了，你对着摄像机，说几句话。”

“说什么？”

“就说……”金四海想了想，“说刘志涛逼迫你丈夫运输违禁品，导致他死亡。说红字物流是黑心公司，草菅人命。”

李秀兰瞪大眼睛：“你……你胡说！小王是自己……”

“我知道。”金四海打断她，“但观众不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这个世界，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相信什么。”

他回头，看着李秀兰。

“你说完这些话，我就放你走，还给你一笔钱，够你下半辈子生活。”

“如果我不说呢？”

“那……”金四海笑了，“你可能就走不了了。”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打斗声。

很短暂。

几声闷响，然后安静。

金四海皱眉，拿起对讲机：

“怎么回事？”

没有回应。

他脸色一变，快步走向门口。

但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刘志涛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钢管，身上沾着血迹。

“金老板，”他说，“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金四海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

“刘先生，你比我想象的，来得快。”

“人我要带走。”刘志涛说，“你拦不住。”

“我没想拦。”金四海摊手，“李女士是你的人，你当然可以带走。”

他顿了顿。

“但你想过没有，你带走她，我怎么跟观众交代？”

“什么观众？”

金四海指了指摄像机。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在直播。”他说，“现在至少有五千人在看。你闯进来，打伤我的人，强行带走‘证人’……刘先生，你觉得观众会怎么想？”

刘志涛瞳孔一缩。

直播。

金四海从一开始，就没想杀李秀兰。

他要的，是刘志涛“暴力劫持证人”的画面。

是让所有人看到，红字物流的老板，是个无法无天的暴徒。

“你算计我。”刘志涛说。

“是你自己跳进来的。”金四海微笑，“刘先生，你太讲规矩了。讲规矩的人，最容易被人算计。”

刘志涛握紧钢管。

但他没动。

因为现在，镜头对着他。

他任何过激的举动，都会被直播出去。

“金老板，”他最终说，“你赢了这一局。”

“不。”金四海摇头，“游戏才刚开始。”

他走到李秀兰身边，解开绳子。

“李女士，你可以走了。”

李秀兰愣住。

她看看金四海，又看看刘志涛。

“走。”刘志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