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绝地反击战（1/2）

凌晨四点，雨停了。

红字货运站的院子里积着水，倒映着惨白的月光。

刘志涛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那辆改装过的油罐车缓缓开进院子——车身上喷着“红字物流”的标志，但里面装的不是油，是水。

阿强从驾驶室跳下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涛哥，所有设备都装好了。”他指着油罐车，“车底装了四个隐蔽摄像头，360度无死角。gps定位精度一米内。窃听器藏在油箱盖里，能清晰收录二十米内的对话。”

刘志涛点头：“对方上钩了吗？”

“上钩了。”阿强调出监控画面，“陈浩雇佣的打手团队，下午在城北废车场集结。一共二十二人，领头的两个是职业杀手，菲律宾籍，擅长短棍术。其余二十个都是本地的亡命徒，都有案底。”

画面里，二十多个人正在分发武器——砍刀、钢管、还有几把自制手枪。

“他们计划在黎明前动手。”阿强说，“路线已经摸清——从城北走外环路，在七号匝道下，然后绕到我们货运站后门。预计到达时间，五点二十左右。”

刘志涛看了眼手表：四点零七分。

距离对方到达，还有一小时十三分钟。

“豹哥呢？”

“在仓库里，最后检查装备。”阿强顿了顿，“涛哥，豹哥的左手……还没好全。”

“我知道。”刘志涛说，“但这一仗，他必须上。”

他转身，走向仓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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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库里，灯光刺眼。

黑豹正在整理装备——防刺背心、战术手套、护膝、还有一柄新的军刺。

他的左臂还吊着绷带，但右手动作沉稳有力。

十二个押运队员站在他面前，同样全副武装。

“对方二十二个，我们十二个。”黑豹声音冰冷，“人数劣势，但我们是主场。”

他指着仓库的立体结构图。

“仓库分三个区域：装卸区、货架区、办公区。对方从后门进来，一定会经过装卸区。这里空间大，适合混战。”

“坦克，你带五个人，守装卸区正门。用货柜做掩体，不要硬拼，拖住他们。”

坦克握紧手里的钢管：“明白。”

“剩下的六个人，跟我守货架区。”黑豹指着地图上的货架迷宫，“这里是我们的优势地形——货架高三米，间距一米五，只能单人通过。他们人多，在这里施展不开。”

他看向所有人。

“记住规矩：不主动杀，只制服。但对方如果下死手，不用留活口。”

“明白！”

刘志涛推门进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兄弟们，”他走到黑豹身边，“这一仗，不是为地盘，不是为钱。”

“是为活命。”

“陈浩想用暴力碾碎我们，想告诉滨江所有人——红字物流，不过是纸老虎。”

他看着每一个人。

“我们要告诉他，也告诉所有想动我们的人——”

“红字物流的旗，是用血染红的。”

“谁想拔这面旗，就得付出血的代价。”

仓库里一片寂静。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然后，黑豹第一个开口：

“人在，旗在。”

十二个人齐声重复：

“人在，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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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十分。

城北废车场。

两辆面包车、三辆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出。

打头的车里，坐着那两个菲律宾杀手。

一个叫马科斯，三十五岁，光头，脸上纹着部落图腾。另一个叫桑托斯，三十三岁，左眼失明，戴着眼罩。

马科斯正在擦拭手里的短棍——菲律宾魔杖，硬木材质，长七十厘米，两头包钢。

“桑托斯，”他用菲律宾语说，“目标资料看了吗？”

“看了。”桑托斯的声音沙哑，“黑豹，前码头第一打手，擅长军刺。左手有伤，实力减三成。”

“其他人呢？”

“都是杂鱼。”桑托斯咧嘴，“二十万美金，杀十二个人。这钱，好赚。”

马科斯看向窗外。

滨江的凌晨，街道空荡。

“雇主说，要留那个叫刘志涛的活口。”他说，“其他人，全杀。”

“明白。”

车队驶上外环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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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十九分。

红字货运站后门。

黑豹蹲在阴影里，耳朵贴在墙上。

脚步声。

很多人的脚步声。

轻，但密集。

他抬手，做了个手势。

身后的六个队员立刻散开，隐入货架迷宫的阴影中。

后门的铁锁，被液压剪剪断。

门缓缓推开。

第一个人探头进来，左右张望。

然后，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二十二个人，鱼贯而入。

领头的正是马科斯和桑托斯。

“分散搜索。”马科斯用中文说，“找到人，格杀勿论。”

二十个亡命徒散开，涌向装卸区。

但他们刚走进装卸区中央——

“哗啦！”

头顶的探照灯突然全亮。

刺眼的白光让所有人下意识闭眼。

就这一瞬间，坦克带着五个人从货柜后冲出来。

钢管、消防斧、铁链。

没有废话，直接开打。

“操！有埋伏！”一个亡命徒吼道。

马科斯眯起眼睛，看向货架区方向。

他看到了黑豹。

黑豹也看到了他。

两人对视。

然后，同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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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架区。

黑豹和马科斯在狭窄的通道里相遇。

军刺vs魔杖。

第一击，马科斯的魔杖横扫黑豹腰部。

黑豹侧身，军刺直刺对方咽喉。

马科斯后退，魔杖格挡。

“铛！”

金属碰撞声刺耳。

“你左手废了。”马科斯用生硬的中文说，“打不过我。”

黑豹没说话，再次进攻。

他的左手确实使不上力，只能用右手握刺，左手辅助格挡。

但马科斯是双短棍——左右开弓，攻势如暴雨。

第五个回合，魔杖砸中黑豹左肩伤口。

旧伤崩裂，鲜血瞬间浸透绷带。

黑豹闷哼，后退。

马科斯追击，双棍连击。

黑豹被逼到货架死角。

就在魔杖即将砸中他头颅时——

黑豹突然蹲身，军刺向上挑刺。

不是刺马科斯，而是刺向他头顶的货架横梁。

“咔嚓！”

固定货架的螺栓被刺断。

三米高的货架，轰然倒塌！

马科斯大惊，向后急退。

但黑豹更快——他顶着落下的货架，扑向马科斯。

用身体，把对方撞进另一排货架。

两人滚倒在地。

货架上的货物倾泻而下——金属零件、工具箱、重达几十斤的机械配件。

砸在两人身上。

马科斯被一个工具箱砸中后脑，眼前一黑。

黑豹趁机翻身，军刺抵住他咽喉。

“谁雇的你？”

马科斯咧嘴笑，嘴里全是血。

“你……猜……”

黑豹的军刺向下压。

血珠渗出。

“陈浩，还是老k？”

马科斯眼神一闪。

就这一瞬间的闪烁，黑豹明白了。

“老k。”

马科斯不说话了。

黑豹松开他，站起来。

“回去告诉老k，”他声音冰冷，“下次，派点像样的人来。”

马科斯躺在地上，看着黑豹转身离开的背影。

突然，他从靴子里拔出一把匕首，扑向黑豹后心！

黑豹没回头。

只是反手，军刺向后刺出——

“噗！”

刺进马科斯胸口。

马科斯瞪大眼睛，匕首脱手。

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军刺。

然后，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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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卸区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坦克一个人挡住了六个亡命徒。

他浑身是血——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左臂被砍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但他像感觉不到疼，钢管挥舞得像风车。

一个亡命徒被他砸碎膝盖，跪地惨叫。

另一个被他抓住头发，狠狠撞在货柜上。

“来啊！”坦克咆哮，“他妈的就这点本事？！”

剩下的四个亡命徒被他的气势震慑，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桑托斯出现了。

他悄无声息地绕到坦克身后，魔杖直刺后心。

但坦克背后像长了眼睛——突然转身，钢管横扫。

“铛！”

钢管和魔杖相撞。

桑托斯被震退两步。

“有点意思。”他舔了舔嘴唇，“力量型选手。”

坦克不废话，再次扑上。

但桑托斯的打法，和马科斯完全不同——他不硬拼，而是利用速度游走，魔杖专攻坦克的关节。

第三棍，砸中坦克左膝。

坦克单膝跪地。

桑托斯魔杖直刺他眼睛。

就在此时——

“砰！”

枪声。

桑托斯动作一滞。

他的右肩，爆开一朵血花。

刘志涛站在仓库二楼的平台上，手里握着一把霰弹枪——不是真枪，是防暴用的橡胶弹枪。

但近距离，足以让人丧失战斗力。

桑托斯捂着肩膀，怒视刘志涛。

刘志涛从平台跳下，落地时一个翻滚，捡起地上的一根钢管。

“坦克，退后。”

坦克咬牙站起来，退到一边。

刘志涛走到桑托斯面前。

“老k的人？”

桑托斯不说话，突然左手从腰间摸出匕首，刺向刘志涛。

刘志涛没躲。

钢管砸向桑托斯握刀的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

匕首落地。

刘志涛一脚踩住匕首，钢管抵住桑托斯咽喉。

“回去告诉老k，”他说，“游戏，我陪他玩。”

“但想动我兄弟，得先过我这关。”

桑托斯瞪着他，眼神怨毒。

刘志涛收回钢管，转身。

“带着你的人，滚。”

桑托斯爬起来，捂着肩膀，踉跄着走向后门。

那些还活着的亡命徒，也互相搀扶着，跟了出去。

仓库里，只剩下红字的人。

还有……四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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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