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清理门户（2/2）
等一个人。
两点零五分。
会议室的门开了。
猴子坐着轮椅，被护士推了进来。
他胸口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但眼神很平静。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有同情，有鄙夷，有愤怒，也有……惋惜。
轮椅推到会议室中央。
护士离开。
门关上。
猴子坐在轮椅上，看着刘志涛，看着黑豹，看着虹姐，看着坦克，看着每一个熟悉的面孔。
然后，他低下头。
“兄弟们，”他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我错了。”
“我不该背叛红字，不该背叛涛哥，不该背叛你们。”
“我贪钱，我怕死，我为了一个女人，差点害死所有人。”
“我没资格求你们原谅。”
“但我想说……对不起。”
他抬起头，眼泪流下来。
“纵火案那晚，涛哥冲进火场救我，说‘猴子，撑住，兄弟们都在外面等你’。”
“县道血战，豹哥为我挡刀，坦克为我断后。”
“红字物流的每一个兄弟，都救过我的命。”
“但我……”他哽咽，“但我却为了钱，为了女人，背叛了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
“今天，我来接受审判。”
“按规矩，背叛者该受什么惩罚，我认。”
他看向黑豹。
“豹哥，你是执法者。规矩怎么写，就怎么办。”
黑豹站起来。
他走到猴子面前，看着他。
然后，从腰间抽出军刺。
会议室里响起倒吸冷气的声音。
猴子闭上眼睛。
但黑豹没动刀。
他收起军刺，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红字物流规矩第七条，”他念道，“‘背叛兄弟者，逐出红字，永不录用’。”
他顿了顿。
“但规矩第十三条，‘为红字流血者，红字永不负’。”
他看着猴子。
“你两条都占了。”
猴子睁开眼。
“所以……”他声音颤抖。
“所以，”刘志涛开口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他站起来，走到猴子面前。
“猴子，我问你三个问题。”
“你问。”
“第一，你给陈浩的情报，有没有害死任何一个兄弟？”
猴子摇头：“没有。我给的……是假情报。”
“第二，你复制客户数据，有没有交给陈浩？”
“没有。”猴子说，“我给的u盘里，是假数据。”
“第三，”刘志涛看着他，“码头那晚，你调包炸药，击毙马文杰，是为了救谁？”
猴子沉默。
然后，他说：
“为了救你们。”
“也为了……”他顿了顿，“赎罪。”
刘志涛点头。
他转身，看向所有人。
“兄弟们，猴子背叛过，这是事实。”
“但他用命救了所有人，这也是事实。”
“按规矩，他该受罚。”
“但按情理……他该有一次机会。”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然后，一个老工头站起来。
“刘老板，我表个态。”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儿子去年失踪了，是猴子从金四海的实验室里，把他救出来的。”老工头声音哽咽，“没有猴子，我儿子就死了。”
他看向猴子。
“猴子，你救了我儿子。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又一个工人站起来：
“我弟弟也被救出来了。猴子，谢谢你。”
第三个：
“我侄女……”
第四个：
“我外甥……”
陆陆续续，站起来二十多个人。
他们都是被救家属的亲人。
他们看着猴子，眼里有泪，有感激。
猴子坐在轮椅上，看着他们，泪流满面。
“但是，”一个年轻工人突然站起来，“他背叛过！如果不是他，小王可能不会死！”
会议室又安静了。
小王。
那个开车坠崖的司机。
那个为了救车队，牺牲自己的兄弟。
所有人的目光，又回到刘志涛身上。
刘志涛看着那个年轻工人。
“小王是怎么死的？”他问。
“是……是被炸弹炸死的。”
“炸弹是谁放的？”
“金四海。”
“所以，”刘志涛说，“害死小王的，是金四海，不是猴子。”
他顿了顿。
“猴子有错，但罪不至死。”
他看向猴子。
“猴子，你听着。”
“从今天起，你不再是红字物流的情报主管。”
猴子脸色一白。
“你的所有职务，全部撤销。”
“你的分红，全部取消。”
“你的待遇，降到普通工人级别。”
刘志涛每说一条，猴子的头就更低一分。
“但是，”刘志涛话锋一转，“你可以留在红字物流。”
猴子猛地抬头。
“从最底层的搬运工做起。”刘志涛说，“用你的力气，用你的汗水，赎你的罪。”
他看着猴子。
“愿意吗？”
猴子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原谅，没有宽恕。
只有……一个机会。
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他用力点头。
“愿意！”
刘志涛转身，看向所有人。
“兄弟们，这就是我的决定。”
“谁赞成，谁反对？”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黑豹第一个举手。
“我赞成。”
虹姐第二个：“赞成。”
坦克第三个：“赞成。”
工头们陆续举手。
工人们陆续举手。
最后，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没有一个人反对。
刘志涛看着这一幕。
眼眶发热。
他深吸一口气。
“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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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货运站楼顶。
刘志涛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夕阳。
身后传来脚步声。
黑豹走上来，左臂还吊着。
“涛哥。”
“嗯。”
“猴子……搬去工人宿舍了。”黑豹说，“虹姐给他安排了最累的活，他也认了。”
“嗯。”
“另外，”黑豹顿了顿，“陈浩那边有动静。”
“说。”
“他联系了老k剩下的手下，想接手金四海的产业。还收买了我们几个工人，想在今天会议上闹事，但没成功。”
刘志涛转身。
“那几个工人，查出来了吗？”
“查出来了。”黑豹说，“三个，都是新来的。已经开除了。”
“好。”
刘志涛看向远方。
夕阳如血，染红了滨江。
“豹哥，你觉得……我这个决定，对吗？”
黑豹沉默了一会儿。
“按规矩，不对。”他说，“但按人情……对。”
他顿了顿。
“涛哥，你变了。”
“怎么变？”
“以前，你会按规矩办，铁面无私。”黑豹说，“但现在，你开始考虑人情了。”
刘志涛笑了。
笑得很苦。
“是啊，我变了。”
他看着远方。
“因为我现在明白了——规矩是冷的，但人心是热的。”
“如果规矩让人心变冷，那规矩还有什么用？”
黑豹没说话。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夕阳。
许久。
“涛哥，”黑豹开口，“第三阶段……快开始了吧？”
刘志涛点头。
“老k倒了，但‘拉撒路计划’没完。陈浩接手了金四海的产业，接下来……他会更疯狂。”
“那我们……”
“我们得做好准备。”刘志涛说，“下一仗，会更难打。”
他看着夕阳。
看着那轮血红的太阳，缓缓沉入地平线。
黑夜，又要来了。
但这次，他不怕了。
因为他知道——
只要人心不散，旗就不会倒。
只要旗不倒，红字就还在。
只要红字还在……
这场仗，就能一直打下去。
打到天亮。
打到……
赢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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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江湖会议》
· 刘志涛召集滨江所有物流公司，正式确立“红字秩序”
· 陈浩公开挑战，宣布成立“新物流联盟”
· 老k余党首次现身，向刘志涛发出死亡威胁
· 林雪深度报道引发全国关注，白道关系网重组
· 猴子将从搬运工做起，开启艰难救赎之路
· 第三阶段“秩序之战”正式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