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父母沉重的爱（2/2）

“后来……”林昊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妈妈她……同意了？”

叶婉儿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神却在这一刻爆发出一种让林昊心悸的、混合着无尽母性柔光与战士般决绝的光芒。她用力点头，泪水随着动作飞溅。

“我怎么能不同意？”她的声音颤抖却坚定，“寒风统帅和你爸爸，把一切都摆在了我面前。那些可怕的画面，那些冰冷的数据……我抱着小柔，看着她睡得香甜无知的小脸，想着你做完功课后跑来问我数学题时认真的样子……我的心就像被碾碎了一样疼。可是，昊儿，妈妈也是战士啊，妈妈也有想要拼命守护的东西啊！”

她抓住林昊的手，用力贴在自己依旧冰凉的脸颊上，仿佛要从儿子身上汲取温度和勇气，来面对那段回忆。

“如果拒绝，就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就是把可能到来的灾难拖延，就是赌一个渺茫的侥幸。而如果接受……虽然要离开你们，虽然前路危险，虽然要承受被你们误解甚至憎恨的痛苦……但是，至少，妈妈觉得，我在为你们的未来，做一点什么！哪怕这一点点努力，可能最终也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我试过了！我拼命了！我不是只能躲在后方，眼睁睁看着灾难降临却无能为力！”

她的眼神灼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信念：“而且，你爸爸在那里。他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们要一起，为你们，为蓝星，杀出一条生路！哪怕这条路，注定铺满荆棘，注定要踏着刀尖跳舞！”

林天笑伸出手，将妻子和儿子一起，轻轻拢入自己宽厚的臂弯。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带着历经沧桑后的沉重力量：“那一晚，我们回了家。像往常一样，陪你看了一会儿动画片，检查了你的作业，哄睡了小柔。你妈妈抱着小柔，在婴儿床边坐了整整一夜，眼睛都没合一下。我……我在你房间门口，站了大半夜，听着你均匀的呼吸声。”

“第二天，我们像往常一样送你上学，吻别。然后……去了一个事先安排好的‘任务地点’。在那里，‘意外’发生了。我们‘英勇牺牲’的消息，很快传了回去。后续的一切……你都知道了。”

林昊闭上了眼睛。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爷爷的眼神总是那么复杂，为什么奶奶的悲伤里总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坚韧，为什么寒叔对他总是格外关照又时常欲言又止。他也终于明白了，父母这十年在魔域，每一步行走在何等危险的钢丝之上，每一次呼吸又承受着何等噬心的思念与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