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栖凤潜影，地火暗流（1/2）

栖凤坡，名不副实。

传讯地图上标注的小山丘，此刻呈现在刘威等人眼前的，却是一片死寂、荒芜的焦土。山坡上原本可能存在的植被早已化为灰烬，裸露的岩石呈现出被高温灼烧过的琉璃状质地，裂缝中弥漫出缕缕带着硫磺和污秽气息的暗红色烟雾。空气灼热而干燥，吸入肺中带着刺痛和轻微的眩晕感。山坡背阴处，依稀可见一些残破的、风格古朴的石头建筑基座，但大多已坍塌风化，被厚厚的火山灰和污秽沉积物覆盖。

这里不像是有暗道入口的样子，更像是一场惨烈大战或可怕灾难后的遗迹。

“地图标注没错，就是这里。”林婉对照着手中的定位法器和火羽传讯留下的简图，语气肯定，但眉头紧锁，“但环境破坏太严重了，地形地貌可能已经改变。而且，这里的污染能量浓度……很高，且非常活跃，在不断侵蚀和改变地质结构。暗道入口很可能被掩埋或扭曲了。”

王铁柱蹲下身，抓起一把焦黑的泥土，在指尖捻了捻，沉声道：“有剧烈的火行能量爆发残留，还有……血腥味，很淡，但渗进了土里。这里不久前发生过战斗，或者……献祭。”

刘威没有说话，他的【天道代码之眼】早已全力开启。在他的视界中，栖凤坡不再是一片简单的焦土，而是一个由无数混乱“数据流”和“能量场”构成的、正在缓慢“崩坏”和“重构”的复杂模型。

暗红色的污秽烟雾是“持续性环境伤害场”；灼热的地面是“高热辐射区”和“不稳定能量沉积层”；那些看似随机的岩石裂缝，则是能量泄漏和规则扭曲的“显性表现点”。

而他要找的，是其中可能存在的、与周围“崩坏”趋势不协调的“稳定信息结构”——那可能代表着被隐藏或保护的入口。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过山坡每一寸土地，分析着能量流动的细微差异，地质结构的异常应力点，甚至空间本身的微弱褶皱。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山坡中段，一处看似与其他地方无异、只是裂缝稍多一些的岩壁下方。在那里，几种不同属性的能量流（残存的、微弱的地脉火气、污秽侵蚀能量、以及一种极其隐晦的、带着古老封印气息的空间波动）以一种极其别扭、近乎“生硬”的方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能量漩涡盲区”。就像一幅流畅的泼墨画上，被人用另一种颜料硬生生涂改了一小块，虽然颜色接近，但笔触和质地完全不同。

“在那里。”刘威指向那片岩壁，“能量结构存在明显的‘人工修补’和‘信息遮蔽’痕迹，虽然手法很高明，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但‘修补’本身与自然崩坏的过程存在逻辑冲突。下面有东西。”

众人精神一振。王铁柱立刻带着韩青和赵炎上前，小心地探查那片岩壁。

“岩壁本身是实的，没有机关。”韩青摸索片刻后回报，“但后面……好像有空洞的回音，很微弱，被什么东西隔着。”

“是空间隔断，结合了物理伪装。”刘威走上前，伸出手掌，轻轻按在岩壁上。他并未用力，而是将一丝极其精微的混沌归元之力，调整到与岩壁后方那股隐晦空间波动相近的频率，缓缓注入。

起初毫无反应。但刘威耐心调整着频率和强度，仿佛在调试一把复杂的密码锁。

几分钟后，岩壁表面，那些焦黑的、如同琉璃的岩石纹理，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岩石的质感迅速虚化、透明，最终露出一个黑黢黢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洞口边缘流淌着淡淡的、明灭不定的赤红色符文，与污秽的暗红色能量激烈对抗着，显然这个入口的封印也受到了污染侵蚀，正处于不稳定状态。

“就是这里！快进！入口维持不了多久！”刘威低喝，率先弯腰钻入洞口。王铁柱紧随其后，然后是林婉和其他队员。

就在最后一名队员“心铃”白薇刚刚进入，身影消失的刹那，那荡漾的岩壁波纹骤然加剧，赤红符文猛地闪烁几下，随即被一股更浓的暗红污秽覆盖、侵蚀，洞口迅速缩小、扭曲，最终“噗”的一声轻响，彻底消失，岩壁恢复成原本焦黑坚实的模样，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暗道内部，并非想象中的人工开凿通道，更像是一条天然形成的、曲折向下延伸的熔岩管道。管道内壁光滑，泛着暗红色的微光，残留着高温灼烧的痕迹。空气更加灼热闷窒，充斥着浓烈的硫磺味和一种……更加浓郁的、令人作呕的腐败血腥气。脚下并不平坦，布满了凝固的熔岩瘤和尖锐的晶簇，行走困难。

更麻烦的是，管道内弥漫着一种肉眼可见的、稀薄的暗红色雾气。这雾气不仅带有腐蚀性和毒性，更能干扰神识探查，让人的感知范围大大缩短，方向感也变得模糊。

“跟紧我，注意脚下和周围。”刘威走在最前，【代码之眼】穿透迷雾，解析着管道的结构和能量流向。他能“看”到，这条管道深处，连接着一个庞大而混乱的能量源——那应该就是朱兴颖提到的、已被污染的“涅盘池”。而管道本身，也并非安全，一些地方的能量流动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引发小范围的塌方或能量喷发。

“总理事，这里有战斗痕迹。”王铁柱指着侧前方一处管壁，那里有几道新鲜的、带着焦痕的爪印，以及一小滩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绿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腥臭。“不是人类的，像是某种爬行类的妖兽，体型不小，而且……似乎受伤逃走了。”

刘威仔细查看那痕迹，眼中代码流光一闪：“是‘地火蜥’的变种，被深度污染了。爪印上的能量残留显示，它不久前刚与带有朱雀神火气息的力量交手过。应该是颖儿他们下来时遭遇的。看这液体滴落的方向……”他看向管道更深处，“它们往‘涅盘池’方向去了。大家小心，前面可能还有更多被污染的妖兽，甚至……敌人布置的哨卡。”

队伍继续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推进。管道蜿蜒曲折，岔路极多，如同迷宫。幸好有刘威的【代码之眼】能分辨能量流的主次和源头方向，否则很容易迷失在这灼热的地下迷宫中。

行进了约莫一刻钟，前方传来了隐约的水流声和更加剧烈的能量波动，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浓郁的水汽，但这水汽同样带着灼热和污秽的气息。

“快到‘涅盘池’区域了。”林婉看着手中探测器上疯狂跳动的能量读数，低声道。

刘威示意队伍停下，他独自上前，隐蔽在一处管道拐角后，【代码之眼】全力向能量波动源头探去。

拐角之后，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空间出现在“眼前”。空间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沸腾翻滚的赤红色水池——涅盘池。然而，此刻的涅盘池早已面目全非。池水不再是纯净的、蕴含生机的赤红，而是变成了粘稠的、如同污血般的暗红色，不断冒出咕嘟咕嘟的气泡，释放出刺鼻的硫磺、血腥和腐败的混合恶臭。池面上，漂浮着一些破碎的、仿佛被强行撕裂的禽类骨骼和羽毛残骸，隐约还能看到一些扭曲挣扎的人形阴影在池水中沉浮、溶解，发出无声的哀嚎。

池水上方，浓郁的暗红色污秽能量如同烟雾般升腾，在溶洞顶部凝聚不散，形成一片不断翻滚的“污秽云盖”。云盖之中，偶尔有暗红色的电蛇窜动，发出低沉的轰鸣。

而最令人心悸的，是涅盘池的底部深处。透过浑浊粘稠的池水，隐约可见一个无比庞大的、蜷缩着的黑影轮廓。那轮廓似兽非兽，似禽非禽，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古老、暴戾、以及被污秽浸透的疯狂气息。一道道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般的能量锁链，从池水各处延伸出来，深深刺入那黑影的躯体，似乎在不断向其注入污秽能量，又像是在……束缚和抽取着什么。

“地渊炎魔……残骸？”刘威心中凛然。那黑影的气息，与黑岩白虎战魂有些类似，都是古老而强大的存在残留，但白虎是守护与肃杀的意志，而这个……充满了毁灭与疯狂的恶意，即便只是残骸，也让人不寒而栗。池水上的血祭和污秽能量，显然是在试图“唤醒”或“控制”这个可怕的东西。

池边，并非空无一人。

靠近刘威他们方向的池岸较为空旷，只有零星几头被污染的地火蜥在焦躁地爬行。但在溶洞另一侧，距离池水较远的一片相对干燥平整的石台上，却聚集着不少人影。

石台中央，矗立着三座由漆黑岩石和不知名骨骼搭建而成的简陋祭坛。祭坛上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火焰中隐约可见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嘶嚎。每座祭坛前，都盘坐着一名身披暗红色长袍、头戴兜帽的身影。他们身上散发出强大的、令人不适的能量波动——正是“圣雨使者”！居中一人气息最为晦涩深沉，隐隐带着金丹初期的威压，应该就是朱兴颖传讯中提到的金丹使者。另外两人则是筑基巅峰。

围绕着三座祭坛，还有超过三十名身穿混杂服饰（有些依稀能看出是朱家仆役或护卫的打扮，有些则像是外来修士）、但眼神空洞麻木、动作略显僵硬的修士，他们身上或多或少带着污秽侵蚀的痕迹，显然是被控制或深度诱惑堕落的“爪牙”。此外，石台边缘还匍匐着十几头形态各异的、被污染强化的妖兽，低声咆哮着，猩红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