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也不是谁的错(2/2)
想起前几日在边疆,姜鸿南明明还那般信任他,帮他说话,还为了他跟秦家人求情,他心里也不好受,想到这女人小小年纪就这么善变,跟他好的时候恨不得跟他同生共死,转眼就要跟他桥归桥路归路了。
“姜鸿南。”
他就这么喊了她一声,什么话也没说,眼里是无尽的无奈和苍凉。
那凉看得姜鸿南心里一慌,每次魏晟看她的眼神,都像是隔了数年,穿越时间空间向她投来的目光一样,那样深沉。
可他对她的眼神,一直都是无可奈何的,像是他们两个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左右不了她的命运,她亦不能改变他分毫。
不知为何,姜鸿南心底就是突然有了这种感觉。
可魏晟只喊了她一声没说话,向来怂包且胆小的她,也不敢多问些什么。
“我想问你,你对我是什么感情?”
见姜鸿南转身要走,魏晟开口,怕她不敢回答,又重复了句。
“我是不是一个,对你来说,可有可无的人?”
姜鸿南沉默了。
她当然不觉得,魏晟对她而言,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其实,若不是反派的身份太过尴尬,她会把魏晟当成自己的朋友,亦或者说是知己,闺蜜,或是好兄弟。
可她自身都难保,更何况魏晟身份特殊,她何尝不知,他日后是独当一面的杀神,是让人闻风丧胆的魏大将军,她不想与他有太多瓜葛,更不想得罪他。
所以,姜鸿南就这么紧抿着唇,不说话了。
魏晟没得到回答,其实心底里是庆幸的。
他此刻竟然感谢她,没把话说的那般明白,就像他明知他们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最后也不能同时拥有美好的结局,也一直没说什么,姜鸿南不配做他的朋友,或者说是,魏晟不应该经常出现在姜鸿南面前。
这是不合理的,不被世俗所接受的,不被天道所容。
的确,他与她的相遇,本就只是一场偶然。
而且,说实话,若不是他一直强求,姜鸿南很有可能在见他一面后,就会将他彻底忘记。
可是那又如何,魏晟不信天,不信命,他只知道,这世界上,再没有另一个姜鸿南,不管再过多少年,他都不会后悔少年时的他,曾主动靠近过姜鸿南,主动帮助过她,主动求她不要跟自己断绝往来。
“你若是真的有困难需要解决,我可以帮你解决。可是你不要一声不吭就远离我,这是我的要求,你……”
“你可以做到吗?”
说到最后,魏晟的语气越发的轻,好似是在自言自语,更没期待有任何的回应。
姜鸿南思索了很久。
久到魏晟以为,她会连他这么一点小小的奢望,都觉得是一个拖累时,姜鸿南转回身,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他。
“魏小公子,你有你的路要走,我有我的路要走,你要走的路,我帮不了你,我要解决的困难,你也帮不了我,所以,除了这个要求,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魏晟没意料到她会就这样拒绝自己,看着眼前的姜鸿南,他忽而觉得有些心累,现在的她,跟以前的她不一样了。
是的。
这种感觉一产生后,他越发肯定。
姜鸿南她变了,她不是以前那个肆意妄为的姜鸿南,也不是那个什么话都敢对他说,什么事都敢对他做的姜鸿南了。
“没有别的要求。”
魏晟叹了口气。
看了眼杵在旁边,一脸老实巴交的魏家护卫一眼,“让他留在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全吧,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
说完这句话,他随手撕下自己内里穿的月白长袍的一角,扔在地上,然后飞快地转身离去。
姜鸿南定定站在原地。
她的心里是不舍,是怀疑自己,是犹豫和后悔。
可眼下,她没有别的选项可以选,也没有别的路能走。
她不能把自己的前路和姜家人的前路,都交到别人的手上,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别人去掌控,更何况这还是在一个乱世,并不是她前世的和平年代里。
“对不起,魏晟,若是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对我的好。可是现在,我做不到。”
姜鸿南暗暗呢喃,她心里其实是不好受的。
而且,也庆幸魏晟足够强大,不需要依靠她的报答来活。
说句难听的,其实不论姜鸿南对魏晟付出多少,那也都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魏晟有足够的能力和手段,来应对所有他将要面对的未知的一切,可姜鸿南,她没有能力和手段,只能把自己缩在足够安全的区域里,以躲避未知的风险,以求自保。
姜鸿南心里清楚,她可以抱得上魏晟这条大腿,或者是魏晟给她这个机会让她帮助他,她就应该感恩戴德了。
“你还要跟着我吗?”
她自顾自地朝前走着,上次爹爹假死的事,被家里下人不小心透露了出去,倒是惹了不少池安人的取笑,说她家人没事还在家整上了这一出评书里的戏码。
周围路过的人见到是她,也都跟着指指点点起来,说三道四的更是多。
“哟,这不是姜三老爷家的五哥儿吗!”
“谁说不是,瞧瞧,人家可是出息了,连神医独门秘制的假死药都能弄到手,有钱可真是好啊,这如今谁不知道姜家老爷在府里一不开心就吃那假死药,吓那姜老爷和老夫人呐!”
“唉,要我说,这姜三老爷家的可都不是好人呐,那……”
那多嘴的扫地衙役话还没说完,就见到姜鸿南一脸怒气地冲到他面前,抢走了他手里的扫帚。
“你们说够了没有!”
姜鸿南本就心情不好,如今听到随便一个人,都在大街上辱骂自己的爹爹,更是不想忍,也忍不了了。
那衙役见她生气了,一副要动手打人的架势,也是被吓得不轻,顿时不敢说话了。
倒是另一旁的值守衙役赔着笑脸,上前挡在姜鸿南面前。
“五哥儿,瞧瞧,也不是什么大事,倒是惹你生气了,是小的们该死,小的们给您赔不是了!”
说罢,他伸手去拽身后那名仍在拿着鼻孔看人的扫地衙役,语气很是不耐烦,脸色更是苍白。
“快,给咱姜家五哥儿赔个不是,姜三老爷是你这种人能议论的吗?”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啊,什么话都敢说,难怪你一辈子只能当个臭扫地的!”
姜鸿南越听越觉得这人表面是在训斥这个扫地衙役,实则是在嘲讽她和姜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