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6章 道分阴阳(1/2)
从前啊,有个叫两河镇的地方,镇子中间有条青龙河,把镇子一分为二。河这边叫白岸,河那边叫黑岸。白岸人家大多做正经买卖,开药铺、粮行、布庄;黑岸人家则多是镖局、赌场、茶馆。两边的百姓虽隔河相望,却井水不犯河水,各有各的规矩,各有各的活法。
这规矩是怎么来的呢?故事要从一百多年前说起。
一、兄弟分家
那时候,两河镇还不叫两河镇,叫刘家镇,镇上住着一户刘姓大户人家。刘老太爷早年走南闯北,攒下偌大家业,膝下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刘青,性子稳重,好读书;小儿子刘墨,性情豪爽,好结交。兄弟俩虽性格迥异,却亲密无间,帮着父亲打理生意。
刘老太爷过世前,把兄弟俩叫到床前,气若游丝地说:“我走后,你二人须同心协力,守住这份家业。但人心难测,若将来真到了不得不分的地步,记得我一句话:做人有黑白,行事分阴阳。白有白的规矩,黑有黑的道理,切莫混淆。”
老太爷咽气后,兄弟俩果然撑了十几年。刘青主内,管账目、货物;刘墨主外,管押运、交际。一个精细如绣花,一个豪迈似泼墨,配合得天衣无缝。
可俗话说,树大分枝,家大分业。兄弟俩各自成家后,渐渐生了嫌隙。刘青嫌弟弟结交三教九流,坏了家风;刘墨怨哥哥墨守成规,错失良机。有一年贩运药材,刘墨为赶时节,抄了近道,结果遇上劫匪,丢了三车名贵药材。刘青气得脸色铁青:“我早说那路不干净,你偏不听!这下可好,半年的利润打了水漂!”
刘墨梗着脖子:“走官道要多花十天,到时药材发霉,损失更大!我哪知道那‘穿山虎’收了保护费还翻脸不认人?”
“你整日与那些江湖人称兄道弟,到头来反被兄弟咬一口!”
这话戳了刘墨心窝子,兄弟俩大吵一架。第二天,刘墨就提出分家。
二、河为界,约三章
分家那天,正逢清明,细雨绵绵。刘家族老和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兄弟俩对着祖宗牌位磕了头,刘青先开口:“既然要分,就分个明白。这青龙河为界,河东归我,河西归你,如何?”
刘墨点头:“好。但河上那座青石桥怎么办?”
“桥是公产,两边共用。但既是分家,得立下规矩。”刘青从袖中取出一张纸,“我拟了几条,你看。”
刘墨接过念道:“一、白事(正当生意)不上黑岸,黑事(江湖营生)不过白岸;二、桥上交易,钱货两清,不得滋事;三、遇外敌,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刘墨沉吟片刻:“再加一条:各守各道,互不干涉内务。”
“成。”
于是,兄弟俩在众人见证下按了手印,这便是有名的“桥上四约”。自此,河东渐成白岸,河西渐成黑岸。刘青开了镇上第一家正规药行“青仁堂”,童叟无欺,货真价实;刘墨则开了第一家镖局“墨威镖局”,押镖走货,义字当先。
说来也怪,自从分了黑白两道,镇上反而太平了许多。白岸人家夜里不闭户,鲜有偷盗;黑岸地盘虽鱼龙混杂,却自有规矩,地痞流氓不敢胡来。两边井水不犯河水,竟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三、桥上的风波
这平衡维持了二十多年,直到第三代长起来。
刘青的孙子刘文渊,是个读书种子,十八岁就中了秀才,正准备赴省城考举人。刘墨的孙子刘武阳,则从小习武,十六岁就跟着走镖,练得一身好功夫。
这一年夏天,青石桥上出了件事。
白岸“仁和布庄”李掌柜的女儿小翠,许给了黑岸“福来茶馆”赵老板的儿子赵四。这本是桩好事,可迎亲那天,赵四的迎亲队刚过桥,就被白岸几个后生拦住了。
“黑岸的人,凭什么娶我们白岸的姑娘?”带头的是刘文渊的表弟周明。
赵四也是个火爆脾气:“婚约是两家父母定的,关你屁事!”
两边推搡起来,眼看就要动手。恰巧刘文渊路过,赶紧上前劝解:“各位,桥上早有规矩,不得滋事。既是明媒正娶,何必为难?”
周明不服:“文渊哥,你是读书人,讲道理。可咱们白岸的姑娘嫁到黑岸,以后受欺负怎么办?”
这时,刘武阳也闻讯赶来,站在桥那头喝道:“赵四是我兄弟,他若敢欺负媳妇,我第一个不饶他!你们白岸人,就这么看不起我们黑岸?”
刘文渊转身朝刘武阳拱手:“武阳兄,非是看不起,只是两家习俗不同,恐生误会。不如这样,今日先让迎亲队回去,明日请双方长辈到桥上商议,定个两全之策。”
刘武阳略一思索,点头:“好,就给文渊兄一个面子。”
这场风波暂时平息,但白岸黑岸之间,已生了疙瘩。
四、外敌来袭
没过多久,真正的考验来了。
一股从北边流窜来的悍匪“野狼帮”,盯上了两河镇。探子回报,这帮人凶残无比,所过之处,烧杀抢掠,鸡犬不留。更麻烦的是,他们不守任何规矩,既不在白岸的仁义框架内,也不理黑岸的江湖道义。
镇上一时间人心惶惶。白岸的商贾想报官,可县城远在百里外,远水救不了近火;黑岸的江湖人想硬拼,可“野狼帮”有百十号人,个个心狠手辣。
就在这节骨眼上,刘文渊和刘武阳在青石桥上碰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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