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孝子泉(1/2)

青牛村的蝉鸣裹着暑气,把个夏天烤得冒油。村东头草棚里,王阿婆咳得床板直晃,枯瘦的手攥着儿子阿顺的衣袖:\顺儿,娘这心口像压着块磨盘,怕是要见阎王喽......\

阿顺跪在草席上,额头抵着母亲的手背。他知道娘得的不是寻常病——半月前上山采野果,被野蜂撞进刺丛,腿上划了道血口子,本是小伤,偏巧伤口发了紫,接着就咳血、发烧。村里最年长的陈郎中捻着白胡子直叹气:\这是寒毒入肺,需得鹰嘴崖上的冰蝉草才能救。可那崖壁陡得能刮掉人一层皮,崖顶还住着吃人的山魈......\

\娘,我明儿就去。\阿顺把母亲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冰蝉草再难采,我也给您摘回来。\

第二日鸡叫头遍,阿顺就往鹰嘴崖去了。他腰里别着柴刀,肩上挂着水囊,脚底板绑了层粗布——陈郎中说,冰蝉草喜阴,得赶在露水未干时采摘。可刚爬到半山腰,日头就毒得人睁不开眼。阿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水囊早空了,喉咙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炭。

\阿顺——\

山风里飘来一声唤,阿顺抬头,见山路上歪歪扭扭躺着个讨饭的老头,灰布褂子破得像鱼网,脚腕子上血肉模糊。\小哥,行行好......\老头伸出手,指甲缝里全是泥。

阿顺摸出怀里的半块炊饼,蹲下来递过去。老头却没接,盯着他的水囊笑:\你这水囊倒是满的,怎的不喝?\阿顺一愣——水囊早空了,许是方才滚下斜坡时漏了。他尴尬地挠头:\许是我记错了。\

老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你这娃,心善是好,可这鹰嘴崖的冰蝉草,不是凡人能采的。\阿顺急了:\我娘快不行了,再难我也得去!\

老头松开手,指了指山顶:\去吧,记着,到了崖顶,见着三棵合抱的马尾松,往松树下跪。\说完便往林子里钻,眨眼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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